乱神色,也意识到可能真有急事,稍稍退开,手指却仍流连在他官袍的襟口:“何事让你如此失态,夜闯本王寝处?!”
苏烬明急速喘息两下,抬眼直视拓跋珞由,语速快而清晰:“殿下,刚得密报,太子殿下于栖龙山剿匪途中遇伏,激战后坠崖,下落不明!情况危急,恐有性命之虞!京城兵马调动需陛下手谕或亲王钧令,下官恳请殿下,即刻以巡查边防或演练为名,调派可信精锐,火速前往栖龙山搜救!迟则生变!”
拓跋珞由瞳孔骤然收缩:“大哥?下落不明?”
顾不得细问缘由,更顾不得方才那点旖旎心思,拓跋珞由立刻转身,扬声唤来心腹侍卫,一连串命令急促下达。
他脸色沉凝,眼中光芒锐利,顷刻间便从风流闲散的皇子变回了一个果决的统帅。
“备马!点齐我安王府卫队及西郊大营可调动的轻骑,立刻出发!苏烬明,你随我同去!”他一边快速套回外袍,一边对苏烬明道。
苏烬明看着他迅速反应的背影,心下稍安,却也没忽略拓跋珞由最后瞥向他那一眼中,瞬间沉淀下去的深沉与一丝不容错辨的掌控欲。那一眼仿佛在说:此事过后,我们再“慢慢算账”。
此刻,太子府门前,微曦初露。
拓跋珞由那句“约定”和“乖乖跟我回府”,将昨夜那未竟的“算账”与现实紧密勾连。
苏烬明知道,他昨夜情急之下的“求助”,在拓跋珞由眼里,或许已成了某种打破平衡的“妥协”或“默许”。
这位安王殿下,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,进一步将他拉入其掌控的轨道。
拓跋渊已被抬入内室,楚长潇的背影也消失在门内。府门前的灯笼在晨风中微微摇晃。
苏烬明与拓跋珞由对峙着,空气凝滞。最终,苏烬明垂下眼帘,掩去眸中所有挣扎,声音干涩:“……下官,遵命。”
拓跋珞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满意的弧度,伸手看似随意地扶了一下苏烬明的手臂——那里有一道不知何时被划破的伤口。
“走吧,苏大人,你身上的伤,也需要‘好好’处理。”
他特意加重了“好好”二字,语气轻柔,却带着不容反抗的意味。
苏烬明身体微微一僵,终是没有挣开,任由拓跋珞由半扶半带着,转身走向停在一旁的安王府马车。
晨光熹微中,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,与身后太子府的紧张忙碌,仿佛隔成了两个世界。
而太子府内,更深重的纠葛与风暴,才刚刚开始。楚长潇站在拓跋渊病榻前,看着医官忙碌,手中紧握的红缨枪尚未放下,眼神冰冷地扫过榻上昏迷的人。
下次你还在上面
第二日,天光透过精致的窗棂,在室内投下温暖的光斑。药香混合着淡淡的安神香,在空气中缓缓浮动。
拓跋渊在沉睡了近乎一整天后,终于自深沉的疲惫与伤痛中挣脱出来。意识回笼的瞬间,最先感受到的不是各处伤口火辣辣的痛楚,而是身侧传来的、熟悉清冽的体温与气息。
他微微侧头,便看见楚长潇和衣侧卧在他身边,似乎累极了,连外袍都未完全褪去,呼吸匀长,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平日里冷峭的眉眼在睡梦中显得柔和许多,只是眉心仍微微蹙着,仿佛在梦里也悬着心。
拓跋渊心中一暖,又觉酸涩。
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——牵动了伤口,疼得他咧了咧嘴——但还是固执地将人轻轻拢进怀里,手臂环过那劲瘦的腰身,将脸埋进对方温热的颈窝,深深地、贪婪地呼吸着那独属于楚长潇的、带着些微药草和一股奶香般的气息。
这气息让他心安,也勾起了山洞里那些灼热混乱、却刻骨铭心的记忆。
“潇潇~”他蹭了蹭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