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

剿匪,愣是差点把命丢在穷山沟里!是不是你又给殿下招了什么晦气?!”

    他声音洪亮,震得梁上似乎都有灰尘簌簌落下。这话可谓尖刻至极,直接将拓跋渊遇险的罪名扣在了楚长潇头上。

    楚长潇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结冰。他对上祝星辰喷火的眼睛,不紧不慢地开口:

    “祝副将,几日不见,你这指鹿为马、血口喷人的本事,倒是愈发长进了。剿匪路线泄露,军中暗藏奸细,殿下遭匪首算计,桩桩件件,人证物证俱在,你不去寻那真正包藏祸心之人,倒在这里学那市井泼妇,狂吠乱咬,莫非是之前城门口对骂三日,还没让你学会什么叫‘人话’?”

    “呸!”祝星辰被他一席话揭了旧伤疤(当年城门口对骂他其实没占着太多便宜),更是火冒三丈。

    “你说谁泼妇?谁狂吠?俺老祝是个粗人,但俺知道忠义!殿下娶你之前,冲锋陷阵,几时受过这般重伤?还不是你这临安来的……”

    他一时词穷,想不出更文雅的骂词,憋得脸红脖子粗,“……你这小白脸,整天冷着个脸,谁知道肚子里装的什么心思!指不定就是你那临安的旧主,贼心不死……”

    “祝星辰!”拓跋渊厉声喝止,脸色沉了下来。牵扯到故国旧主,这话就过了。

    楚长潇却冷笑一声,上前半步,气势竟不输身高体壮的祝星辰:“我楚长潇行事,仰不愧于天,俯不怍于人。倒是你,口口声声忠义,殿下剿匪,你身为副将为何不随行左右?若你在,贼子安能轻易近得殿下身前?如今殿下伤卧在床,你不思己过,不谋缉凶,反倒在此处如同那等深宅里见识短浅、只会迁怒儿媳的糊涂老妪一般,胡搅蛮缠,撒泼打滚,岂不可笑?我看你这副将,怕是当得太安逸了!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说谁是糊涂老妪?!”祝星辰气得哇哇大叫,他平生最恨被人说像女人,尤其还是“恶婆婆”!

    “楚长潇!你别以为殿下护着你,俺就不敢揍你!别忘了,你手下那个副将,当年是怎么被俺揍得三个月下不了床的!”

    “呵,恃强凌弱,很光彩么?”楚长潇眉梢挑出讥诮的弧度,“有本事,你我现在就去校场,我不用内力,让你三招,看看是谁揍得谁下不了床。只怕到时候,某些人又要哭喊着去殿下那里告状,说我欺负他了。”

    “谁要你让!谁告状!去就去!俺今天非教训教训你这牙尖嘴利的小子不可!”祝星辰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拉扯。

    “够了!”拓跋渊猛地一拍床沿,牵动伤口,痛得闷哼一声,脸色更白。

    两人瞬间停住,都看向他。

    拓跋渊喘了口气,看着自己这鲁直忠心的爱将,又看看面罩寒霜的太子妃,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。

    “星辰,长潇是孤的太子妃,你放尊重些!此次之事,与他无关,乃奸人作祟。孤受伤,是孤自己不够谨慎,你莫要胡乱迁怒!”

    他又看向楚长潇,语气缓了缓:“长潇,星辰性子急,口无遮拦,但他对孤忠心耿耿,绝无恶意。旧事……暂且不提。”

    祝星辰兀自不服,梗着脖子瞪着楚长潇。楚长潇则冷冷别开脸,但到底没再继续吵下去。

    一时间,屋内气氛诡异。

    祝星辰那副气鼓鼓又带着点委屈(觉得殿下偏袒)的模样,活脱脱像个上门找茬反被儿媳怼得哑口无言、只能生闷气的“恶婆婆”。

    而楚长潇冷若冰霜、寸步不让的姿态,则像极了那手段厉害、根本不把婆婆放在眼里的“强势儿媳”。

    拓跋渊夹在中间,看着这对活宝,伤口疼,脑仁更疼。

    他无奈地挥挥手:“星辰,你先下去洗漱用饭,晚点再来汇报营中事务。长潇……你也去歇息吧,煎药的事让下人来做。”

    两人互瞪一眼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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