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

推向侍立一旁的崔玉珍:“崔才人,烦请你协同管事,两日内将这些不明之处查清回复。若有虚报贪墨,无论涉及何人,一律按府规处置。”

    崔玉珍接过账册,看着上面犀利精准的圈点,心中一凛,低头应是。这位太子妃,果然不是纸上谈兵。

    接着,楚长潇又翻看往年的礼单和宴席安排。

    “与安王府、几位国公府的年礼,按旧例预备,加三成。三皇子府……”他指尖在“三皇子府”一项上顿了顿,抬眼看向秦爱和方怜,“今年的礼,比旧例减两成,选些中规中矩、不出错的物件即可。宴席安排,暂且只定下除夕家宴与初一祭祖的具体章程,其余等殿下示下。宾客名单需提前五日拟好呈报。”

    他分配任务干脆利落,各人职责明确,赏罚规矩也说得清楚。秦爱和方怜也领了差事,不敢怠慢。

    来日方长

    一连几日,楚长潇白日处理府务,接见管事,查看各处,晚上拓拔渊还是照例会来他的院内,楚长潇会按时叮嘱他喝药,也有时两人说几句朝中或府中之事,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陪在一旁,各自看书或处理文书。

    拓跋渊的伤势在御医精心调理和楚长潇不动声色的严格监督下,恢复得比预期要快。

    这日晚间,楚长潇核对完一批年货采买单,揉了揉眉心。此时,拓跋渊正靠在床头,就着灯看一份密报,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有些晦暗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 楚长潇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。

    拓跋渊将密报递给他,揉了揉额角:“三弟府里,那个与剿匪军参将有牵连的管事,‘暴病’死了。线索又断了一截。父皇虽下令彻查,但三弟素来谨慎,怕难抓到实质把柄。”

    楚长潇快速扫过密报,神色不变:“意料之中。他既动手,必有后路。不过,他越是这样急于抹平痕迹,越是显得心虚。陛下心中,自有衡量。”

    “话虽如此……”拓跋渊叹了口气,看向楚长潇:“这几日辛苦你了。府里的事,千头万绪,还要应对玉珍她们。”

    楚长潇淡淡道,将密报放回他手边,“府中内外加紧戒备,梳理清楚,免得被人浑水摸鱼。年关总是多事之秋。”

    拓跋渊伸出手,轻轻握住楚长潇放在床边的手。楚长潇指尖微凉,下意识想抽回,却被拓跋渊稍稍用力握住。

    烛火在拓跋渊深邃的眼眸中跃动,映出毫不掩饰的眷恋与渴望。他见楚长潇起身欲走,哪里肯放人,几乎未加思索便伸手,准确地攥住了对方的手腕。

    力道不重,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。

    “潇潇……”

    楚长潇脚步顿住,没有回头,却能感受到身后那目光流连在自己背脊。他蹙眉,语气染上几分警告的无奈:“松手。你伤还没好,老实些。”

    “我好了,真的!”拓跋渊急急辩白。

    他抬眼望着楚长潇依旧冷淡的侧脸,眼底的渴望却更加直白,甚至带上了一丝诱哄,压低了嗓音,气息拂过楚长潇的手背:“不信……你亲自检查看看?或者……”

    他声音更轻,几乎成了气音,带着灼人的暗示:“实在不行……像上次那样,你来掌控节奏?我都听你的。”

    这话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,自从山洞那混乱又亲密的一夜后,拓跋渊看楚长潇的眼神便时常如此,褪去了部分太子身份的威压,多了赤裸裸的迷恋与独占欲,像黏稠的蜜糖,丝丝缕缕缠绕上来。

    楚长潇背脊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。腕上传来的温度和那暧昧的低语,如同火星溅入干草堆。

    他闭了闭眼,强行压下心头那阵陡然加快的悸动和随之而来的烦乱。再转身时,脸上已恢复了惯常的平静。

    他垂眸,目光落在拓跋渊紧握自己手腕的那只手上,又缓缓上移,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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