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

精准、心想事成。彩绸颜色越稀有,寓意越好,最高处那根系着金绸的柳枝,自然是最难射也最珍贵的彩头。

    男人们纷纷挽弓试箭,女眷们则在廊下围观,笑语盈盈。祝星辰第一个上场,他用的是一张铁胎弓,弓弦拉满,“嗖”地一箭,射中了中段的蓝绸,赢得一片喝彩。

    拓跋渊没有急着上场,而是走到楚长潇身边,将一把轻巧的柘木弓递给他:“试试?”

    楚长潇摇头:“我内力未复,臂力不足。”

    “射柳不比蛮力,比的是眼力和手感。”拓跋渊将弓塞进他手里,“而且……你看祝星辰那样子。”

    楚长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只见祝星辰正抱着胳膊,斜眼看着这边,脸上明明白白写着“你敢吗”三个字。

    楚长潇静默一瞬,接过弓,试了试弦。很轻,是专门为这种游戏制作的练习弓。他抽出一支钝头箭,搭弦,却没有立刻瞄准,而是闭眼调整呼吸。

    周围渐渐安静下来。所有人都看着这个来自北狄的太子妃——这个在战场上失去内力、平日冷清淡漠的人,会射出怎样的一箭?

    并肩于雪山之巅

    楚长潇睁开眼,眸光清亮如雪水。他举弓,动作不快,却异常沉稳。弓弦拉到七分满时,他松手。

    箭矢破空,没有呼啸之声,只有轻微的“嗖”声。它在空中划出一道平直的线,没有弧,没有坠,就那么直直地向前——

    “啪!”

    细绳应声而断。最高处那根系着金绸的柳枝,轻飘飘地坠落。

    全场寂静了一瞬,随即爆发出响亮的喝彩。连祝星辰都瞪大了眼睛,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,似乎想看清那箭到底是怎么射中的。

    拓跋渊的笑声最响。他大步走过去,亲手拾起那截柳枝和金绸,回到楚长潇面前。金绸在灯火下流转着温暖的光泽。

    “彩头归你。”他将柳枝和金绸一起递过去,眼神炽热,“好箭法。”

    楚长潇接过,金绸触手柔滑。他低头看着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在临安校场,他教楚长枫射箭时说过的话:“射箭如做人,心要静,眼要准,手要稳。最忌心浮气躁。”

    那时弟弟还小,总瞄不准靶心,急得满头大汗。如今……楚长潇握紧金绸,弟弟就要去真正的战场了。

    “编个剑穗吧。”拓跋渊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,“挂在你的剑上,是个好兆头。”

    楚长潇点点头,将金绸仔细收进袖中。

    子夜将近,全城开始骚动。远处隐约传来鼓声,一声,两声,渐渐密集如雨。

    拓跋渊屏退旁人,只留楚长潇在正厅外的廊下。仆人送来温好的“守岁酒”,酒液呈琥珀色,浸泡着松针和柏叶,散发着清冽的草木香。

    “北狄习俗,新旧交替时,要与最重要的人共饮此酒。”拓跋渊举起白玉杯,看向楚长潇,“寓意……携手共度岁岁年年。”

    楚长潇接过另一杯,酒香扑鼻。他没有立刻喝,而是望向夜空。

    第一朵烟花就在这时炸开。

    “轰——哗!”

    绚烂的金色光雨撕裂夜幕,紧接着是第二朵、第三朵……红的、蓝的、紫的,千树银花次第绽放,将整座城池映照得恍如白昼。钟楼传来沉厚的钟鸣,一声接着一声,整整一百零八响,象征驱除一百零八种烦恼。

    在这震耳欲聋的喧闹中,拓跋渊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耳中:“北狄的年,与临安相比,如何?”

    楚长潇看着满天华彩,诚实答道:“更烈,更喧腾。”

    “喜欢吗?”

    这个问题让楚长潇沉默了片刻。烟花在他眼中明灭,映得那张清俊面容时明时暗。许久,他才极轻地说:“不讨厌。”

    拓跋渊笑了。那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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