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……知道在这北狄皇宫里,也有人是真心觉得你好,真心想对你好,不是因为你是临安将军,不是因为你是太子妃,只是因为……因为你是楚长潇!”
拓跋焱说完,胸口剧烈起伏,脸上因激动和紧张而泛起红晕,眼睛却亮得惊人,执拗地等待着回应。
楚长潇彻底愣住了。
他从未往这个方向想过。拓跋焱的热情、关注、那些细致用心的礼物,他一直以为是少年人对“临安”的好奇,是对兄长身边人的亲近,甚至可能带着些许贵妃一系的算计。
却从未想过,这份心思,竟是如此……
“四殿下,”楚长潇的声音依旧平稳,却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:“你可知你在说什么?”
“我知道!”拓跋焱急切道,“我当然知道!我十七岁了,不是小孩子!我知道你是大哥的太子妃,我知道这于礼不合,于理不容!可我控制不住!从第一次在宫宴上见到你,你冷冷清清地坐在那里,……我就……我就……”
他哽住,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,只剩下一双眼睛,炽热而坦诚地望着楚长潇,里面盛满了少年人最纯粹也最莽撞的倾慕。
楚长潇静静地看着他。
这一刻,他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,眼前这个少年,和他记忆里那个爽朗单纯的弟弟长枫,终究是不同的。长枫的眼里是对兄长的信赖与崇拜,而拓跋焱的眼里,是男子对倾慕之人的渴求与挣扎。
唇亡齿寒
“四殿下,”楚长潇缓缓开口,每个字都清晰而冷静:“承蒙错爱,愧不敢当。”
他微微后退一步,拉开了距离,姿态疏离而决绝:“今夜之言,我只当从未听过。四殿下年少,一时迷障,情有可原。但请殿下牢记身份,谨言慎行。以免……伤了兄弟情分,也误了自身前程。”
这话像一盆冰水,将拓跋焱满腔热血浇得透心凉。他脸色瞬间苍白,踉跄着后退半步,眼中炽热的光芒迅速熄灭,只剩下难以置信的痛楚与难堪。
“你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四殿下请回吧。”楚长潇转身,不再看他,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,“清风,送客。”
一直守在远处的清风快步上前,躬身对拓跋焱道:“四殿下,请。”
拓跋焱站在原地,望着楚长潇毫不留恋走向内院的背影,那身影挺直如竹,消失在廊檐的阴影里,仿佛从未为他停留片刻。
拓跋渊当夜并未回府。
刑部那边牵扯到两位边将和军粮贪墨的案子,如同一团乱麻,在年节底下骤然爆发,带着血腥与蹊跷。他在刑部衙门的烛火下熬了一宿,与苏烬明反复推敲证词、勘验物证,直到天色将明,才勉强理出些头绪,匆匆换了朝服赶赴早朝。
朝堂之上,年节的祥和气氛被几件边关急报与这桩贪墨案冲得荡然无存。皇帝面色沉郁,几位重臣争论不休。拓跋渊虽然疲惫,却不得不打起精神应对。待散朝时,已近午时,他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,脑中还萦绕着案情的种种疑点。
他本想立刻回府,至少能见见楚长潇。连日的忙碌与突如其来的变故,让他心底莫名有些不安。然而,刚踏出宫门,一名身着不起眼灰袍的探子便悄无声息地靠近,在董十耳边低语数句。
董十脸色微变,快步走到拓跋渊身边,声音压得极低:“殿下,南边……临安急报。”
拓跋渊心下一沉:“讲。”
“三日前,西戎‘铁鹞子’猛攻关城,楚小将军亲上城头督战,左臂中箭,仍死战不退。临安朝廷……援军未发,粮草告急,城中存粮,恐不足半月之需。至多再撑五日。西戎先锋游骑已逼近关下百里,只怕楚长枫会战死沙场!”
每一个字都砸在拓跋渊心口,沉重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