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

急切。

    他分明从拓跋珞由看似平静的眼眸深处,读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幽暗与执拗,那绝非仅仅是赠送践行礼物那么简单。

    “在本王这里,合不合礼,由我说了算。”

    拓跋珞由轻笑一声,手上力道微增,几乎是半强迫地将人从书案后带了出来:“苏尚书,你是想自己体面地走,还是想让我‘请’你?”

    苏烬明知他脾性,看似风流散漫,实则心思深沉,决定的事极少更改。

    此刻僵持下去,徒惹人注目,且未必能脱身。他暗自咬牙,只得按下心中不安,低声道:“……下官自己走便是,请殿下松手。”

    拓跋珞由从善如流地松开手腕,却依旧贴近他身侧,姿态亲密如同挚友同行,实则封住了他所有可能闪避的路线。

    两人就这样保持着一种微妙而紧绷的距离,出了刑部,上了安王府早已备好的马车。

    车厢内空间不大,苏烬明刻意坐在离拓跋珞由最远的角落,垂眸看着自己的袖口,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拓跋珞由也不恼,只闲适地靠着车壁,目光却始终落在苏烬明身上,带着审视与一种势在必得的幽光。

    抵达安王府,径直入了内院书房。拓跋珞由屏退左右,亲自从内间取出两样东西,放在苏烬明面前的紫檀木桌上。

    一样是一枚以玄色丝绳系着的护身符,非金非玉,似木非木,质地温润,刻着繁复古奥的符文,隐隐有药香透出,显然是精心求取或制作的。

    另一样,则是一副折叠整齐的轻甲。甲片呈暗银色,泛着冷冽的光泽,编织工艺极其精湛,轻薄却给人一种坚韧之感,关键部位似有加固,显然是兼顾了灵活与防护的上等武备。

    “护身符,是去伽蓝寺请高僧加持过的,据说能挡一次灾厄。”

    拓跋珞由声音平和,手指拂过冰冷的甲片:“这甲,用的是西域来的寒铁混了秘银,找将作监最好的匠人打了三个月,轻便,寻常刀箭难伤。你穿着,总比军中的制式甲胄好些。”

    礼物不可谓不重,心思不可谓不细。

    苏烬明看着这两样东西,心中并无多少喜悦,反而警铃大作。拓跋珞由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、绝非普通关切的神情,让他感到一阵寒意与窘迫。

    “殿下厚赐,下官愧不敢当。”苏烬明拱手,语气越发疏淡:“如此贵重之物,下官实不敢收。况且随军出征,自有军中规制……”

    “本王送出的东西,从来没有收回的道理。”

    拓跋珞由上前一步,逼近他,目光牢牢锁住他的眼睛,声音压低,带着一种危险的轻柔:“烬明,你是个聪明人。有些事,何必说得太透?收下,好好戴着,活着回来。我不希望看到我的东西,有任何损伤。”

    最后一句,意有所指,双关之意昭然若揭。

    苏烬明心头一凛,知道今日怕是难以轻易脱身了。他不再试图推拒礼物,只想尽快离开这令人窒息的空间:“……多谢殿下。礼物下官收下,若无其他吩咐,下官还需回去整理行装,就此告……”

    “告退?” 拓跋珞由忽然笑了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:“人都已经到我府上了,苏尚书还觉得,我会让你就这么走了么?”

    他话音落下,书房的门不知何时已被悄然合拢。室内光线略显昏昧,唯有拓跋珞由的目光亮得惊人,如同锁定猎物的夜行动物,一步步将苏烬明逼向墙角。

    “出征前的时光,最为珍贵。”拓跋珞由的声音如同耳语,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,“有些‘践行’的仪式,还是提前完成比较好,你说呢,烬明?”

    苏烬明背脊抵上冰冷的书架,退无可退。看着眼前这张俊美却充满压迫感的脸,他心中那根名为理智与抗拒的弦,绷紧到了极致。

    汹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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