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

明,在昏暗光线下足以骗过不熟悉的人。但楚长潇与赵琰相处多年,太过熟悉——赵琰说话时右眉会不自觉微挑,紧张时左手拇指会搓食指侧面,声音洪亮中带着点沙哑的膛音。

    而眼前这人,虽然极力模仿赵琰的举止,但刚才警惕看人时眼神的瞬间凝聚方式,撑起身时肩颈用力的习惯性角度,尤其是此刻接触到楚长潇目光时,那极力掩饰却仍泄露出一丝极细微不自然的停顿……都让楚长潇心中警铃微作。

    “赵琰”挣扎着,用刻意模仿的沙哑嗓音开口,带着激动与自责:“将军?”嘶哑的嗓音带着戒备,待看清楚长潇,那双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惊喜与如释重负:“您真的来了!”

    楚长潇的心却在这一刻沉了沉。

    他快步上前查看弟弟伤势,同时眼风掠过这“赵琰”周身。

    像,太像了。

    连赵琰左眉那道幼时爬树留下的浅疤,右颊那道被西戎弯刀掠过的旧痕,都模仿得惟妙惟肖。若非楚长潇与赵琰自幼相识,同吃同住多年,熟悉他每一寸骨骼肌理、每一个细微表情的牵动,几乎也要被骗过去。

    此刻的“赵琰”,尽管竭力模仿着故人粗豪中带着憨直的姿态,但他扶住楚长枫肩膀时,五指下意识收拢的弧度,颈侧因紧张而微微绷紧的线条,尤其是目光与自己接触时,那瞬间的凝定——都刺破了完美的伪装。

    这不是赵琰。

    楚长潇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。

    真的赵琰在哪里?是生是死?此人是谁?为何在此?

    无数疑问惊涛骇浪般拍打心防。然而,当他的目光落到此人肩头那道皮肉翻卷、深可见骨的伤口,以及楚长枫身上虽惨烈却显然被精心处理过、避开了要害的包扎时,翻涌的杀意与质问又被强行按捺下去。

    这伤做不得假。

    这护理的用心也做不得假。无论此人是谁,怀着何种目的,至少在当下,他拼死保护了长枫,且仍在竭力维持长枫一线生机。

    拓跋渊此时也踏入室内,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,在“赵琰”身上略作停留,却并未多言,只沉声问:“情况如何?”

    楚长潇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弟弟身上,快速检查伤势,心头阵阵发冷。失血过多,内腑受损,左臂骨折,伤口已有感染迹象……他哑声回答:“很糟,必须立刻医治。”

    他接过拓跋渊亲卫递来的北狄秘药,动作轻柔却迅速地处理楚长枫最危险的伤口,指尖稳定,唯有紧抿的唇线和微颤的睫毛泄露着内心的惊涛骇浪。

    “多亏了赵副将……”一旁的老军医红着眼眶哽声道:“若不是他拼死将少将军从乱军中背回,又日夜守着……少将军恐怕熬不到这时候。”

    “赵琰”闻言,立刻低下头,声音沙哑带着刻意的粗粝与自责:“是末将无能,没能护得少将军周全……”

    他说话时,肩胛因激动或疼痛而微微耸动,那个角度,让楚长潇再次捕捉到一丝不协调。

    楚长潇没有揭穿。他甚至在为楚长枫喂下参汤后,拿着药瓶走向“赵琰”,语气平静无波:“你也伤得不轻,这药止血生肌有奇效。”

    他亲自为对方处理肩伤,动作专业而疏离。

    在近距离检视伤口时,他更加确信这绝非苦肉计能伪装的伤势,凶险异常,是真真切切为保护某人而留下的。

    同时,他也留意到此人身上一些不易察觉的细节——呼吸的节奏,肌肉的走向,都隐约透着异于中原武学的训练痕迹。

    “多谢将军。”“赵琰”低声道谢,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榻上呼吸渐渐平稳些许的楚长枫,那眼神里瞬间流露出的关切与焦虑,真实得让楚长潇心头再次一震。

    拓跋渊听完楚长枫虚弱但清晰的关内情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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