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

身负重伤……待我伤愈,秘密前往燕国边境见过闻凌一面时,她……她已怀了燕国太子的骨肉。”

    最后几个字,如同冰锥,狠狠扎入楚长潇心口。怀了别人的孩子……

    “此事若被临安朝廷、被闻家、被世人知晓,”楚长枫声音低沉:“闻凌必死无疑,燕国与临安邦交也可能因此生变,甚至可能牵连楚家。我……我别无他法,只能默许叶谭卿继续假扮下去,至少……先保住她的性命,稳住眼前局面。”

    他眼中满是愧疚与无奈:“哥,对不起,我并非想瞒着你。”

    书房内陷入死寂,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。

    楚长潇呆呆地站在原地,脑海中翻腾着过往关于闻凌的零星记忆——那份与其他女子截然不同的、恰到好处的距离感,那份似乎永远隔着一层纱的淡然……

    原来,并非她性情特别,也非她矜持守礼,而是因为,她心中早有他人,对自己这个“未婚夫”,根本无意。

    巨大的荒谬感与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弥漫开来。

    他曾经以为至少还有一份婚约是清晰明确的,即便没有深情,也有责任与名分。却原来,连这也是假的,是一场早已落幕、只有他被蒙在鼓里的戏。

    而一旁的拓跋渊,在最初的震惊之后,紧绷的心弦竟莫名地松弛了一大截,甚至泛起一丝荒诞的庆幸。

    他暗中警惕、视为潜在情敌的“闻凌”,竟然早已心有所属,甚至与他人有了孩子?

    那自己这些时日来的介意与防备,还有晨间因那枚指环而起的尖锐刺痛,此刻回想,竟显得有几分……可笑?

    他看着楚长潇失魂落魄、深受打击的样子,心中那点庆幸又被一股更强烈的疼惜取代。

    他的潇潇,失去记忆已经够痛苦了,如今还要面对这样不堪的真相,得知自己曾经的婚约竟是一场空,未婚妻早已琵琶别抱。

    拓跋渊走上前,轻轻握住楚长潇冰凉的手,低声道:“潇潇,都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和与肯定:“闻凌的选择是她的自由,与你无关,更非你之过。如今你已有了新的身份,新的人生。”

    楚长潇缓缓抬起头,眼中一片空茫,他看着拓跋渊,又看看满脸歉疚的弟弟,千头万绪堵在胸口,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、近乎自嘲的叹息。

    他抽回自己的手,却不再像以往那样带着强烈的抗拒。

    “所以,今晚的刺客……” 他强行将思绪拉回现实,声音沙哑。

    拓跋渊神色一肃,接口道:“与闻凌之事应当无关。刺客路数带有戎羌痕迹,目标明确是你,恐怕还是与你在临安的旧日恩怨,或当前朝堂某些人的算计有关。叶谭卿身份虽特殊,但他今夜出手护你,可见其立场至少在此事上与燕国太子利益一致——不希望你此刻出事,引发临安局势动荡,牵连到藏匿的闻凌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楚长枫:“长枫,叶谭卿这边,你心中有数即可。当务之急,是加强府内戒备,暗中追查刺客来历。岳父岳母年事已高,不宜惊扰,需格外注意保护。”

    楚长枫郑重地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

    真相的冲击如冷水浇头,让楚长潇从连日来故土温情与记忆迷雾带来的晕眩中清醒了不少。

    旧日婚约不过是一场空幻,眼前的杀机却是实实在在。

    而身边这个他曾极力抗拒的男人,却在每一次危机时刻站在他身前,为他谋划,甚至……因这样一个荒唐的真相,而似乎卸下了某种心结。

    心绪前所未有的混乱,但一种模糊的认知却逐渐清晰:无论过往如何不堪,无论记忆能否找回,他此刻必须面对的,是眼前的安危与身边这些或亲近、或复杂的人。

    而拓跋渊……或许真的如他自己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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