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:“太子殿下功在社稷,老臣不敢置喙。然,老臣听闻,临安皇帝对我北狄索城之举极为不满,边境摩擦日增。殿下为一……太子妃省亲,致使两国交恶,边关不宁,此岂储君应为?”
拓跋渊立于御阶之下,身姿挺拔如松,面色沉静,不等皇帝开口,便朗声道:“王叔此言差矣。饮马川、赤石隘,地扼要冲,取之则西线屏障加固,此乃为国拓土,非为私情。临安若因守诺交割之地而心生怨怼,正显其言而无信,非我北狄之过。至于边关摩擦,苏烬明尚书坐镇,跳梁小丑,何足挂齿?若因此等宵小之举,便畏首畏尾,岂非堕我北狄国威?”
他语气平和,却字字铿锵,将“为国拓土”的大义摆在前面,反将质疑推了回去。
午时,他并未回东宫用膳,而是在书房召见了兵部两位中立派实权官员。
桌上摆着精致的酒菜,拓跋渊亲自执壶斟酒。
“两位大人辛苦了。此番平叛,兵部调度及时,功不可没。孤听闻,有人对西线驻军调整有所疑虑?”他态度温和,仿佛闲话家常。
两位官员受宠若惊,连忙道:“殿下明鉴,些许杂音,不过是些不懂军务之人妄议。苏尚书部署,我等深感稳妥。”
拓跋渊点头,状似无意道:“四弟此次立功,年将军也是勇武可嘉。年氏一族,于京城防务,看来是越发得力了。”
他轻轻一点,既褒奖了四皇子一系,又微妙地提醒了兵部,兵权的变动需要关注。
两位官员心领神会,自然知道往后该如何留意与平衡。
未时至酉时,他轮番接见吏部、户部官员,了解叛党清洗后的人事空缺与国库损耗,同时听取各地民情奏报。
每一处细节,都可能成为政敌攻击的借口,他必须确保自己对全局的掌控滴水不漏。
洞内场景重现
期间,又有两位言官的弹劾奏章被太监送来,内容仍是老调重弹,指责他“因私废公”、“招致边患”。
拓跋渊面不改色,提笔一一批阅,或引经据典反驳,或直指其奏章中夸大不实之处,逻辑严密,言辞犀利,让代递奏章的太监都暗自咋舌。
戌时,夜色已深。他终于得到片刻喘息,却仍不能安寝。
暗卫送来新的消息:南境确有临安军队异动,虽规模不大,但挑衅意味明显;朝中清流一派,在周延父子影响下,对太子妃的“敌国出身”议论增多;甚至后宫也有隐隐风声,说皇帝对四皇子遇事沉稳、救驾及时的表现颇为欣慰……
烛火下,拓跋渊揉了揉眉心,连日紧绷的神经和睡眠不足带来隐隐刺痛。
,此刻自己任何一点行差踏错,都可能被无限放大,不仅危及自身地位,更可能将楚长潇置于风口浪尖。
他不能给他带来额外的风险,尤其是现在,朝中正有人试图将矛头引向“祸水”之际。
“董十,”他声音有些沙哑,“潇……太子妃那边,今日如何?”
“回殿下,太子妃殿下日常练剑、看书,未曾出院子。只是……今日膳食用得少了些,问了两次殿下何时回来。”董十如实回禀。
拓跋渊指尖蜷了蜷,沉默片刻:“……知道了。加派人手,暗中保护,任何试图接近或打听太子妃消息的,一律记下。下去吧。”
书房重归寂静。
拓跋渊推开窗,寒凉的夜风涌入,吹散些许疲惫。
他望着楚长潇院落的方向,那里灯火已熄。他必须尽快稳住朝局,拔除那些隐在暗处的刺,才能给他一个真正安稳的所在。
而此刻的楚长潇,独立于院中一株老树下,望着东宫书房方向彻夜不熄的灯火,。府内仆从噤若寒蝉,他能感觉到那种无形的压力与隔绝。
拓跋渊数日不见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