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场风暴中回过神来。
良久,拓跋渊抬起头,看他这副模样,唇角勾起一抹餍足的弧度。
“潇潇。”他唤他,声音是事后特有的慵懒沙哑。
楚长潇没有应声,只是微微侧过头,用那双还泛着水光的眸子看他。
那一眼没有平日的清冷疏离,只有事后的慵懒与餍足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依恋般的柔软。
拓跋渊心口一热,忍不住又俯身吻了吻他的眼角。
楚长潇靠在他怀里,鼻尖萦绕着那股熟悉的气息。
那些闪回的画面仍在脑中若隐若现,肩头那圈齿痕还在隐隐作痛,可此刻,他竟不想去想那些。
只想就这样,闭上眼,沉入这片久违的温暖。
夜还很长。
而他们,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。
生子丹便可派上用场了
第二日,天光初透。
拓跋渊下了早朝,竟真的提着白知玉来了太子府。
两人一前一后踏入潇湘馆时,楚长潇正立在窗前,手里捧着一卷书,却半晌不曾翻动一页。
——他还真来了。
楚长潇眉头微蹙,目光落在白知玉手中那只沉甸甸的药箱上,心头五味杂陈。
拓跋渊还真想让他……生娃?
先不说男人能不能怀,单是想到又要喝那些苦得舌根发麻的汤药,他眉头便拧得更紧,唇角下意识地往下压了压。
白知玉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,唇角微微勾起,却未多言,只在他对面落座,示意他伸手。
楚长潇依言将手腕搁上脉枕。
白知玉垂眸诊脉,衣领因低头而微微敞开,露出颈侧一处遮掩不住的红痕——那痕迹暧昧而新鲜,像是昨夜才留下的。
楚长潇目光掠过,随即移开,面不改色。
片刻后,白知玉收回手,语气淡然却透着满意:“不错,年轻人底子就是好。”
他瞥了一眼楚长潇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,难得露出一丝笑意:“别愁眉苦脸的。这次不用你喝药,先针灸七日,再开个方子,每日泡浴。半个月后,生子丹便可派上用场了。”
楚长潇闻言一怔。
生子丹?
这世上竟还真有这样的丹药?
他下意识看向拓跋渊,眼中写满了不加掩饰的怀疑——这,真没问题吗?
拓跋渊对上他那双写满质疑的眼睛,倒也不恼,只走近几步,在他身侧坐下,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:
“潇潇,你放心。这生子丹很安全。”他顿了顿,“当年我皇爷爷和皇太后,便是服了此丹,才生下我父皇。”
楚长潇听完,脑中忽然闪过什么。
他曾在院中和那三位才人闲谈,言语间似乎提起过皇太后乃是男子。却不曾想,当今皇帝,竟是……男人生下的?
楚长潇垂眸,掩住眼底翻涌的情绪。
他从没想过,自己有朝一日,竟真的可能……怀孕。
这个念头太过荒诞,太过超出他二十余年人生所有认知的边界。
哪怕拓跋渊说得再笃定,哪怕国师亲自出手,他一时也难以接受。
可他没有表露。
国师还在此,他不会在外人面前露出半分破绽。
他只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应下。
他抬眸,目光从白知玉身上掠过,最后落在拓跋渊那张写满期待的脸上。
他记忆已恢复了大半。
从拓跋渊掷槊相救的碎片,到后来零零散散涌回的点点滴滴——大婚夜的剑拔弩张,军帐中的并肩御敌……他已拼凑出那段被他遗忘的过往。
只是,他没告诉拓跋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