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艳的脸上满是血污和泪痕,发丝凌乱,双眼红肿,再不见半分往日的骄矜与盛气。
楚长潇垂眸看她。
那张脸上没有愤怒,没有快意,也没有怜悯。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,仿佛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。
“什么都愿意做?”他开口,声音淡得像一缕烟。
崔清月拼命点头,额头磕在地上,砰砰作响:“愿意!愿意!将军饶命……饶命……”
楚长潇看了她片刻,忽然收回目光。
他抬脚,轻轻挣开崔清月抱着他腿的手,转身向外走去。
“押下去。”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淡淡的,不带一丝情绪,“该怎么处置,按律法办。”
祝星辰抱拳领命:“是!”
崔清月瘫软在地,浑身力气都被抽干。她望着那道银甲身影消失在殿门外,望着那扇门缓缓合拢,忽然放声大哭。
那哭声凄厉而绝望,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。
可没有人再回头看她一眼。
——
殿外,日光正好。
楚长潇站在汉白玉的台阶上,望着那片熟悉的宫阙楼台,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,久久不语。
拓跋渊走到他身边,与他并肩而立。
“潇潇,”他低声道,“都结束了。”
楚长潇没有接话。
他只是望着远方,目光幽深如潭。
良久,他忽然开口:
“景壬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拓跋渊微微一怔,随即笑了。
他抬手,轻轻揽住楚长潇的肩,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。
“谢什么。”他低声道,声音里满是温柔,“你是我的。谁敢辱你,我便要谁的命。”
楚长潇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反手握紧拓跋渊的手指,将那只手牢牢攥在掌心。
阳光洒落,为两人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辉。
远处,宫阙重重,楼台巍峨。
近处,十指相扣,心意相通。
结束了。
终于结束了。
一同入东宫后院
大军胜利的消息传遍望京城,百姓奔走相告,张灯结彩。
那面“楚”字大旗在城楼上猎猎作响,与北狄的帅旗并肩而立,昭示着这座帝都迎来了新的主人。
当晚,皇宫大开筵席,犒赏三军。
金銮殿前,灯火通明,觥筹交错。将领们推杯换盏,笑声震天。
祝星辰抱着一坛酒,挨个敬过去,那对大锤早不知扔到哪儿去了。
王浩然坐在闻天泽身侧,时不时偷瞄他一眼,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季行之依旧安静地坐在角落,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意,偶尔与凑过来的同袍低声交谈几句。
楚长潇坐在主位,身旁是拓跋渊。
他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,可眼底的疏离却淡了许多。有将领上前敬酒,他便举杯饮尽,虽不多言,却已是难得的温和。
拓跋渊揽着他的肩,时不时凑过去说几句悄悄话,惹得楚长潇侧目看他,那眼神里却没有恼意,只有几分无奈的纵容。
酒过三巡,拓跋渊起身,清了清嗓子。
众人安静下来,齐齐望向他。
“诸位,”拓跋渊开口,声音沉稳有力:“此番大胜,全赖诸位将士用命。孤代北狄皇室,谢过诸位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楚长枫身上:
“望京城乃临安帝都,不可无人镇守。孤与太子妃商议后决定——将望京城暂交由楚长枫管理。朝中一应事务,由他暂代处置。凡此前支持太子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