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做不来。”
屋内一时静了下来。
楚长潇站在一旁,看着拓跋珞由,眼底掠过一丝复杂。
他忽然想起许多年前,自己在战场上,也有人为自己挡过箭。那时他心里的感受,是不是也和苏烬明一样?愧疚,感激,不知所措?
他侧头看向身边的拓跋渊。
拓跋渊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,转过头来,对上他的眼睛。
两人对视,谁也没有说话。
可楚长潇心里,却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他轻轻握住拓跋渊的手。
拓跋渊微微一怔,随即反手将他的手握紧,唇角扬起一个温柔的笑意。
拓跋珞由看着他们这副模样,忍不住轻咳一声,虚弱地翻了个白眼:
“都说了……别当着病人……秀恩爱……”
拓跋渊“噗”地笑出声来,松开楚长潇的手,抬手在弟弟额头上弹了一下:
“好好养你的病,少管闲事!”
拓跋珞由捂着额头,委屈巴巴地嘟囔:
“我可是伤员……”
楚长潇也忍不住微微扬起唇角。
屋内气氛轻松了许多。
可拓跋珞由的目光,还是忍不住往那扇门的方向飘。
他不知道,门外不远处的廊下,一道身影正背靠着柱子,久久没有离去。
你是谁!你对我做了什么!
众人见拓跋珞由已无性命之忧,又见他与苏烬明那点心思各自分明,便也不再多留。
拓跋渊起身,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血污的衣袍,皱了皱眉:“我先去换身衣裳。”
楚长潇点了点头,随众人一同退出后殿,重返宴席。
宴席上,觥筹交错依旧,笑声震天。
祝星辰正抱着酒坛与几名将领拼酒,季行之依旧安静地坐在角落,王浩然不知何时蹭到了闻天泽身边,正殷勤地给他斟酒。
楚长潇和楚长枫兄弟二人寻了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,并肩坐下。
“哥,我敬你。”楚长枫举起酒杯。
楚长潇看了他一眼,端起酒杯,与他轻轻一碰。
两人饮尽,又各自斟满。
天南海北地聊着,从儿时趣事到军中见闻,从父母安康到往后打算。
楚长枫几次欲言又止,想说什么,可看了看自家兄长那张清冷的脸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楚长潇也不追问。有些事,让弟弟自己想明白,比他说一万句都管用。
两人刻意没有提那两个人——一个叶谭卿,一个拓跋渊。
可他们不知道的是,此刻那两个人,正坐在宴席的另一端,喝得热火朝天。
——
拓跋渊换了一身玄色常服回来,目光在宴席上扫了一圈,没看见楚长潇,倒看见了独自坐在角落的叶谭卿。
他想了想,抬脚走了过去。
“叶兄。”拓跋渊在他身边坐下,亲自为他斟满一杯酒:“方才在后殿,多有得罪。这一杯,我敬你。”
叶谭卿微微一怔,随即笑了:“殿下言重了。”
两人对饮一杯。
拓跋渊又斟满,正色道:“不管怎么说,你救了珞由一命。这份恩情,我记下了。”叶谭卿看着他,目光里多了几分深意。他端起酒杯,与拓跋渊轻轻一碰:
“殿下客气了。我说过,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”
拓跋渊哈哈大笑:“好!一家人!喝酒!”
两人你一杯我一杯,喝得甚是投机。那些送首饰、闹误会的旧事,在酒意中渐渐被冲淡,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相逢一笑的释然。
楚长潇偶然抬头,正看见那边两人推杯换盏、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