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挥:“行,那便一同回府用晚膳!”
祝星辰顿时眉开眼笑,一夹马腹,跟在了队伍后面。
太子府,晚膳时分。
花厅里摆开了长桌,菜肴丰盛,香气四溢。
拓跋渊与楚长潇坐于主位,季行之坐在下首,祝星辰挨着他坐。另一边,崔玉珍等三名才人也依礼出席,温婉含笑,举止得体。
楚长潇身后,春桃和秋果垂手而立,时不时上前为众人斟酒布菜,动作轻盈熟练。
席间气氛融洽,众人边吃边聊,说起今日春猎的趣事,祝星辰更是眉飞色舞地讲述自己险些被野猪拱了的英勇事迹,逗得众人哈哈大笑。
轮到给祝星辰添酒时,春桃提着酒壶走上前去。
“祝将军,请用酒。”
祝星辰抬头,正对上春桃那双含笑的眼睛。也不知怎的,他的脸腾地一下红了,原本正滔滔不绝的嘴突然像被卡住了一般,话也说不利落了:
“啊……好、好……多谢……”
他接过酒杯,仰头一饮而尽,却因喝得太急,被呛得连连咳嗽。
春桃抿唇一笑,又给他斟满,然后退回了楚长潇身后。
祝星辰捧着那杯酒,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那边飘。
飘一下,收回;再飘一下,又收回。
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,与平日里那个大大咧咧的祝星辰简直判若两人。
可惜,席间众人谁也没注意到——除了一个。
楚长潇端起酒杯,轻轻抿了一口,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祝星辰,又落在身后那道纤细的身影上,唇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“星辰!祝星辰!”
拓跋渊连喊两声,祝星辰却像是聋了一般,依旧直愣愣地盯着某处发呆。
拓跋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——那边是楚长潇身后,春桃和秋果正垂手而立,也不知他在看谁。
他挑了挑眉,忽然提高声音:
“祝星辰!”
“啊?!”祝星辰猛地回神,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:“殿、殿下!怎么了!”
拓跋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:“在想什么呢?喊你半天都不应。”
祝星辰的脸又红了,支支吾吾道:“没、没什么……”
“没什么?”拓跋渊故意逗他,“莫非还在想今日那头野猪?被吓着了?”
众人哄堂大笑。
祝星辰涨红着脸,想反驳又不知从何说起,只能端起酒杯狠狠灌了一口,惹得众人笑得更欢了。
楚长潇放下酒杯,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春桃。
春桃垂着眼,面上依旧带着得体的笑意,只是耳根处,悄悄染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薄红。
楚长潇收回目光,端起茶盏,遮住了唇角那一点笑意。
——这太子府,往后倒是越来越热闹了。
春天到了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祝星辰终于按捺不住,借着酒劲站起身,端着酒杯走到楚长潇面前。
“楚将军!”他大声道,声音比平日还洪亮几分:“我敬您一杯!今日多亏您救我,不然我祝星辰今日就要成野猪的盘中餐了!”
众人又笑起来。
楚长潇端起酒杯,与他轻轻一碰,淡淡道:“举手之劳。”
祝星辰仰头饮尽,却站着不走。他挠了挠头,支支吾吾道:“那个……楚将军,您身后的这两位姐姐……”
楚长潇挑眉。
祝星辰的脸又红了,声音越来越小:“不知……不知如何称呼?”
春桃和秋果对视一眼,都忍不住抿唇笑了。
春桃先开口:“奴婢春桃,见过祝将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