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响起:“殿下,该起了。”
拓跋渊睁开眼,低头看着怀里还在熟睡的人。月光已经隐去,天边泛起鱼肚白,落在那张脸上,安静而柔软。
他俯身,在他额上落下一吻。
“潇潇,”他轻声唤他:“该走了。”
楚长潇睫羽轻颤,缓缓睁开眼。四目相对,谁都没有说话。
片刻后,他坐起身,开始穿那身夜行衣。
拓跋渊靠在床头,看着他系衣带、束腰带、理袖口,每一个动作都看得仔细,像是要把这一幕刻进脑子里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他说。
楚长潇系腰带的手顿了顿,抬眸看他。
拓跋渊扯出一个笑:“我是说回去的路上。等出征那天,我再跟你说另一遍。”
楚长潇看着他,唇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他走到床边,俯身,在他唇上落下一吻。
很轻,很快,像羽毛拂过。
然后他转身,推门而出。
拓跋渊坐在床上,看着那道黑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外,良久没有动弹。
——
门外,董大已经候着。
见楚长潇出来,他无声地行了一礼,随即引着他穿过回廊,避开所有暗哨,一路到了太子府后墙。
“将军,从这里出去,往西走三条街,便是将军府后巷。”董大低声道:“属下会一路跟着,确保将军平安回府。”
楚长潇点了点头,翻身上墙。
临去前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太子府的轮廓在晨曦中渐渐清晰,书房的方向,隐隐还有灯光。
他知道,那人一定还坐在那里,望着这边。
楚长潇收回目光,足尖轻点,消失在晨雾中。
——
书房内,拓跋渊站在窗前,望着那道消失的身影,久久没有动弹。
天光渐亮,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今日,是季行之的婚礼。
明日,长潇就要出征了。
天光大亮时,楚长潇已经坐在将军府的书房里,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常服。
明月端来早膳,欲言又止地看着他。楚长潇抬眸:“想问什么?”
明月抿了抿唇,小声道:“将军,您昨晚……是去见殿下了吧?”
楚长潇没有回答,只是端起粥碗喝了一口。明月便什么都明白了,默默退到一旁。
——
季行之的婚礼,定在午时。
太子府张灯结彩,红绸从大门一路挂到正厅,处处洋溢着喜气。
朝中同僚、军中旧部,能来的都来了,连皇帝都赐下了一对玉如意,算是给足了面子。
拓跋渊一大早就到了,坐在主位上,看着来来往往的宾客,心却早飞到了将军府。
——潇潇怎么还没来?
正想着,门口传来一阵骚动。
他抬眼望去,便见一道玄色身影步入厅中。
楚长潇今日穿了一身玄色锦袍,腰悬玉佩,发束金冠,衬得整个人清俊挺拔,与平日里穿朝服或甲胄的模样又不同。
拓跋渊的目光黏在他身上,再也移不开。
楚长潇似有所觉,微微侧目,目光越过人群,与他对上。
四目相对,不过短短一瞬,他便收回视线,走到宾客席中落座。
拓跋渊的唇角却翘了起来。
——
吉时到,鼓乐齐鸣。
季行之今日换了一身大红喜袍,衬得他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。
他站在厅中,时不时往门口张望,那副又期待又紧张的模样,惹得祝星辰在旁边偷笑。
“行之,你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