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若是被两面夹击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传令中军,向北面压上去!”他厉声道:“前锋营继续清剿营地,后军加快速度,立刻支援!”
“是!”
季行之策马传令,楚长潇则拨转马头,率亲卫冲向北方。
风沙扑面,箭矢如雨。
戎羌骑兵呼啸着冲来,他们的马术极精,在沙地上如履平地,箭法更是精准狠辣。
北狄铁骑虽然勇猛,却在这样的地形上吃了亏,阵型被冲得七零八落。
楚长潇斩杀了一名迎面冲来的戎羌头领,鲜血溅了他满脸。
他抹了一把脸,目光扫过战场,心中迅速盘算。
硬拼不是办法。戎羌人熟悉地形,马术精湛,在这沙地上,北狄铁骑根本追不上他们。
必须换个打法。
他的目光落在营地中央那堆高高的粮草上。
“传令前锋营,”他对身边的亲卫低声道:“点燃营地里的粮草。”
亲卫一愣:“将军,那是咱们的缴获……”
“烧!”楚长潇的声音不容置疑:“烧得越旺越好。”
亲卫不敢再问,领命而去。
片刻后,营地中央腾起冲天大火。
火光映红了半边天,浓烟滚滚,遮蔽了月光。戎羌人的战马受惊,嘶鸣着乱窜,阵型顿时大乱。
“就是现在!”楚长潇大喝一声,率军冲入敌阵。
火光中,他一身银甲浴血,长剑翻飞,如入无人之境。戎羌人被他杀得胆寒,纷纷拨马逃窜。
楚长潇紧追不舍,连斩三人,剑锋上鲜血淋漓。
“将军!穷寇莫追!”季行之在后面大喊。
楚长潇勒住缰绳,看着那些逃入黑暗中的戎羌骑兵,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清点伤亡,救治伤者。”他收剑入鞘,声音沙哑:“天亮之前,全军撤出这片区域。”
战斗结束,已是黎明。
楚长潇站在一处沙丘上,看着下面忙碌的将士们。
这一仗,斩杀戎羌近两千人,俘虏数百,缴获牛羊无数。可北狄也折损了八百余人,伤者更多。
季行之走上来,递给他一个水囊:“将军,您受伤了。”
楚长潇低头一看,才发现自己的左臂上有一道伤口,不知什么时候被箭矢划破的,鲜血已经凝固,将衣袖粘在皮肉上。
“无妨。”他接过水囊,喝了一口:“粮草呢?烧了多少?”
季行之面色有些凝重:“缴获的粮草烧了大半,只剩不到三成。加上咱们原有的,勉强还能撑十天。”
楚长潇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:“十天,够了。”
他转过身,望着东方渐亮的天际。那里是北狄的方向,是拓跋渊的方向。
“行之,”他忽然开口,“你说,朝廷的粮草,什么时候能到?”
季行之犹豫了一下:“最快还要五六天。”
楚长潇没有再说话。风沙吹过,将他银甲上的血迹吹干,留下一片暗红。
远处,太阳缓缓升起,将这片荒芜的沙漠染成金色。
“传令下去,”楚长潇转身走下山丘,“全军休整半日,午后出发,向北转移。”
“是。”
季行之看着他挺拔却略显疲惫的背影,心中默默叹了口气。
挥刀自宫
战争已过去一月有余。
这一个月里,拓跋渊觉得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。
白天强撑着处理政务,夜里便守在书房等战报。每一份从前线送回来的军报,他都翻来覆去地看上无数遍,生怕漏掉任何一个字。
好消息是粮草终于送到了,军中士气大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