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大舅哥!你都不知道,殿下为了来前线,特意去求了皇后娘娘!他呀,抱着皇后大腿一顿哭呢……”
祝星辰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,一脸“我什么都知道”的表情,说得眉飞色舞。
拓跋渊猛地转头瞪他:“祝星辰!你休要胡言乱语!快去找季参谋去!”
祝星辰嘿嘿一笑,拨马就跑。
拓跋渊看着他的背影,咬牙切齿。
他回过头,对上楚长潇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,连忙解释道:“他那嘴就是胡说八道的!我怎么可能抱大腿哭呢!我就是……我就是特意来给你千里送炮的。”
楚长潇一愣。随即想到什么,他的脸腾地红了。
拓跋渊却没注意到他的异样,抬手一指远处:“潇潇,你看!”
楚长潇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只见一队辎重车正缓缓驶入营地,车上满载着崭新的兵器——弓弩、投石器、还有一批从未见过的新型器械。
拓跋渊策马过去,拍了拍一架投石器的底座,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:“这些,就是根据你给我的改良图纸造出来的。不管是弓弩还是投石器,都比以前厉害得多。”
楚长潇策马上前,仔细打量着那些器械。
弓弩的弦用的是新型复合材料,射程比以往远了近三成;投石器的底座加了转盘,可以灵活调整方向;就连箭矢的尾部都做了改良,飞行更加稳定。
他伸手抚过一架弩机的机括,唇角微微扬起:“不错。”
拓跋渊看着他,看着他唇角那抹极淡的笑意,忽然觉得这些日子的所有焦虑、担忧、辗转难眠,都值了。
“有了这些,”他策马靠近,压低声音,“咱们就能早点打完,早点回家。”
楚长潇抬眸看他,四目相对,谁都没有说话。
风沙吹过,将两人的衣袂吹得猎猎作响。远处,将士们正在清理战场,欢呼声此起彼伏。
“走吧,”拓跋渊伸出手,“回营。”
楚长潇看着那只手,犹豫了一瞬,还是握了上去。
掌心相贴,温度滚烫。
他拨转马头,与拓跋渊并肩往营地驰去。
身后,夕阳将天边染成金红色,映着满地的旌旗与甲胄,竟有几分壮丽。
皇上病危,速回
那一仗之后,军中士气大振。
拓跋渊带来的新式兵器在战场上大显神威,弓弩的射程更远,投石器的准头更精,连最挑剔的老兵都啧啧称奇。
将士们私下议论,说太子殿下来了之后,连老天爷都站在了北狄这边。
楚长潇听到这些,没有说什么,只是唇角微微扬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连着几日,两人并肩作战,默契得像是一人。
拓跋渊负责冲锋陷阵,楚长潇坐镇中军指挥,一攻一守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戎羌人被打得节节败退,接连丢了两处据点,士气大挫。
楚长潇本以为,这样的日子还能持续些时日。
他甚至想着,等这一仗打完,或许真能赶在入冬前班师回朝。
可这日傍晚,一封加急密信打破了所有的平静。
信是董大亲自送来的。
两封,一封是母后的亲笔,一封是珞由的。
拓跋渊拆开第一封,只看了几行,脸色就变了。
他匆匆拆开第二封,越看眉头皱得越紧,到最后,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,靠在椅背上,久久没有说话。
楚长潇走过去,在他身边坐下,目光落在那两封摊开的信纸上。他没有看内容,只看拓跋渊的脸色,便已经明白了七八分。
“怎么了?”他的声音很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