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母被他扶着坐回去,手微微发颤,接过圣旨展开。楚父也凑过来,两人一同看去——
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楚氏长枫,镇守望京,功勋卓著,特封为镇南王,赐金印紫绶,世袭罔替。其父楚峙,教子有方,封承恩公;其母苏氏,封一品夫人。钦此!”
楚母的手抖得更厉害了,她抬起头,看着拓跋渊,嘴唇翕动了几下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楚父站在一旁,眼眶也红了,喉结滚动了好几下,才哑着嗓子道:“老臣……谢陛下隆恩……”
楚长枫站在门口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他当然知道陛下会封自己为异姓王,可没想到连爹娘都有封赏!
他愣了好一会儿,才反应过来,扑通一声跪下:“臣……臣谢陛下隆恩!”
拓跋渊笑着把他拉起来:“起来起来,一家人,跪什么跪?”
楚母握着圣旨,泪眼模糊地看着拓跋渊,又看看楚长潇,再看看楚长枫,眼泪不断从眼角溢出。
楚长潇看着母亲那副模样,鼻子也有些发酸。
他转过头,对上拓跋渊的目光,那人正冲他笑,眉眼间是藏不住的得意。楚长潇也笑了,悄悄伸出手,握住了他的手指。拓跋渊反手握住,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。
楚长枫从地上爬起来,凑到楚母身边,探头看那道圣旨,嘴里啧啧有声:“一品夫人!娘,您以后可就是诰命夫人了!”
楚母被他逗笑了,抬手在他脑门上轻轻拍了一下:“就你话多!”
一家人笑作一团。楚长潇靠在榻上,看着这一幕,唇角微微扬起。
——真好。
可惜,到了晚上,楚长潇本打算在将军府留宿,好好跟家人说说话。结果刚用完晚膳,知书便带着人恭恭敬敬地候在门外,说是陛下有旨,请娘娘回宫。
楚母虽然不舍,却也明白宫里的规矩,只拉着楚长潇的手叮嘱了几句,便放他走了。
楚长潇一路被抬回乾清宫,心里还琢磨着明日早些再去将军府陪母亲。
可他一进门,便觉得气氛不对。拓跋渊坐在榻边,面色阴沉,目光直直地盯着他。
伺候的太监宫女早不知躲到哪里去了,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烛花爆裂的细响。
楚长潇站在门口,眨了眨眼,怎么也想不通这人因何生气。
他如今怀着身孕,脑子也不如从前灵光,想来想去,只得试探着开口:“陛下,谁惹您了?”
拓跋渊不说话,仍旧死死盯着他,下巴微微绷紧,摆明了是要等他主动交代。
楚长潇被他看得发毛,越发摸不着头脑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,又抬头看了看拓跋渊,小心翼翼地又开口:
“到底怎么了?莫不是天气热,火气太旺?”他顿了顿,脸微微有些红,声音也低了下去:“这……太医说了,前三个月不行。陛下还是再忍忍吧……”
被鸡腿咬中了
拓跋渊的脸彻底黑了。
“楚长潇!”他猛地站起身,声音又急又厉:“谁同你说这个了!”
楚长潇被他这一嗓子吼得一愣,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拓跋渊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盯着他,胸膛剧烈起伏:“那春桃和秋果的事,你竟然一直瞒着我!她们两个——她们两个竟然曾经是你的通房丫鬟!楚长潇,你真是好大的胆子,敢如此骗朕!”
楚长潇眨眨眼,心里咯噔一下。
完了,这事还真被自家醋王听到了。他张了张嘴,脑子飞快地转,想着怎么解释才能让这人消气。
“这……这是我娘私自安排的,我也是过了好久才知道的。”他连忙道:“我可没碰过那两个丫头!不然哪能把她二人许配给祝星辰?那祝星辰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