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当灯笼使,恨不得摇着尾巴扑上来。
闻天泽冷着脸,本想教训他几句,可当晚没忍住,把人办了。
事后王浩然趴在他怀里,红着脸嘟囔:“天泽,你娶我吧。”
闻天泽没应。他当然会娶,可他父亲那边,怕是没那么容易说动。
对于没有十足把握的事,他从不会轻易许诺。他只是揉了揉王浩然的头发,淡淡道:“等打完仗再说。”
至于王浩然说的什么“生子丹”,他压根没放在心上。一切等尘埃落定,再从长计议。
可不曾想,王浩然竟给他来了个先斩后奏。
战争结束得比任何人预想的都快。
楚长潇带兵一路杀进皇城,所到之处,那些守城的士兵远远望见“楚”字大旗,纷纷弃械投降。闻天泽站在城楼上,看着那面黑底红字的大旗猎猎作响,心中百感交集。这一次,他比他那个死守朝廷的父亲,有先见之明得多。
战争结束,承诺也该兑现了。
然而当他回家向父亲禀明要娶王浩然时,闻丞相气得差点掀了桌子。
“闻天泽!你当真是长本事了!”闻父一巴掌拍在案上,震得茶盏叮当响:“那王浩然一个大老粗,到底哪里给你迷住了?我看你是跟楚长潇待久了,也被带歪了!”
闻天泽面色不变,声音沉稳:“父亲,请您慎言。如今这城已不是临安国,是北狄的天下。您怎能如此质疑当朝太子娶男妻?”
闻父气得瞪圆了眼:“你有本事就去告我!我告诉你,这事我不可能答应!就算我答应了,你以为王家就能同意?人家凭啥把儿子嫁给你!”
“总之,”闻天泽迎上父亲的目光,“只要父亲能点头,王家那边,您不用操心。”
“老子同意不了!”
闻母在一旁急得直抹眼泪,拉着闻天泽的袖子:“天泽啊,你就别跟你爹吵了……”
闻天泽看着母亲,又看了看气得脸涨红的父亲,深吸一口气,声音不高,却一字一句掷地有声:
“娘,您不用再劝。总之,我定会将人娶回来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,却更坚定了:“若不是王浩然愿意跟着楚长潇,我也不会去投诚楚长潇。若是如此,那楚长潇赢了,第一个抄的就是丞相府——王浩然是咱们家的大福星才是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看着父亲:
“您不让我娶他,那也好办——我嫁过去就是了。”
闻父被他这句话噎得脸都紫了,指着他的手指直发抖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闻母在一旁又是哭又是叹气,一时间屋里乱成一锅粥。
闻天泽却不再多言,转身出了门。
闻天泽做好了万全的准备。聘礼,媒人全都准备好,只等时机成熟。
他心里有两套方案——父亲若点头,他便风风光光将王浩然娶进门;父亲若死活不同意,那他便收拾收拾,自己嫁过去。
总之,他相信王浩然不会委屈了他,同样的,他也不会委屈王浩然。
虽说两人的第一次,是在王浩然想给他下药的荒唐情形下发生的,可闻天泽骨子里到底是个传统的人。在他看来,既然睡了,自然要为对方负责。
这几日,他忙得脚不沾地。聘礼要备,媒人要请,婚期要择,桩桩件件都要他亲自过目。
父亲冷眼瞧着,时不时阴阳怪气几句,他只当没听见。就连王浩然来找他,他都忍着没见,他想等一切尘埃落定,给那人一个惊喜。
他的父亲,到底还是败下阵来。
比起儿子嫁出去,到底是娶一个回来更容易接受些。闻丞相吹胡子瞪眼了好几日,终于在某个晚饭后,闷声闷气地丢下一句:“随你便吧,老子不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