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方才从背后抱住楚长枫的那一瞬,他就已经起了反应。他只能故意说谎,好让这人放下戒心。
楚长枫盯着他看了半晌,似乎想从他脸上分辨出真假。叶谭卿面不改色,甚至还打了个哈欠,一副“我困了懒得跟你吵”的模样。
“你他妈有完没完!”楚长枫终于爆发了:“我躺就躺,但是我警告你——你如果再敢碰我一下,我一定剁了你!”
他说得咬牙切齿,目光凶狠。
可他心里清楚,自己之所以妥协,不单是为了应付下人。他屁股到现在还疼着呢,实在不想再去睡那张硬邦邦的躺椅了。
叶谭卿举起双手,一脸无辜:“好好好,不碰。我发誓,今晚要是再碰你,我就是狗。”
楚长枫哼了一声,把铺盖在地上铺好,和衣躺下,背对着床榻,拉过被子蒙住了头。
叶谭卿吹熄了灯,也在床上躺了下来。
黑暗中,两人谁都没有说话。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漏进来,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。叶谭卿侧过身,看着地上那个蜷缩的身影,唇角微微扬起。
他想起方才楚长枫说“我睡地上”时的表情——又气又羞,耳朵尖红红的,像只炸了毛的猫。他轻轻叹了口气,闭上眼。
今夜,就这样吧。来日方长。
翌日清晨,楚长枫是被一泡尿憋醒的。
他迷迷糊糊睁开眼,入目便是一张放大的脸。
叶谭卿不知什么时候从床上下来了,正蹲在他面前,一只手撑着下巴,笑眯眯地看着他。楚长枫吓得一个激灵,整个人往后缩了一大截,脑袋“砰”地撞在了墙上。
“嘶——”他捂着后脑勺,疼得龇牙咧嘴。
叶谭卿连忙伸手去帮他揉,被楚长枫一巴掌拍开。
“你有病啊!大早上蹲在这儿干什么!”楚长枫瞪着他,眼眶都红了,不知是疼的还是气的。
叶谭卿收回手,无辜地眨了眨眼:“我醒来发现你还没醒,怕你着凉,下来看看。”
“看什么看!滚回你的床上去!”
“好好好,我滚。”叶谭卿站起身,走了两步又回头:“对了,等下要去给爹娘请安,你记得早点起来,别让他们等。”
楚长枫抓起枕头就砸了过去,叶谭卿一偏头躲过,笑着进了净房。
楚长枫坐在地上,揉着后脑勺,心里把叶谭卿骂了八百遍。
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?明明昨晚说好了分床睡,早上又跑下来盯着他看,像个变态一样。
他越想越气,又想起昨晚那个梦——梦见自己被一条大蟒蛇缠住了,怎么都挣不开,蛇信子还一直舔他的脸。
现在想来,哪是什么蛇,分明就是叶谭卿!
他爬起来,把铺盖卷了卷,塞进柜子里。今天他要去买个锁,把这人的手脚都锁上。
两人收拾妥当,一前一后出了院子。
楚长枫走在前面,步子又大又快,叶谭卿跟在后头,小碎步跑着,时不时扯一下他的袖子:“夫君,你慢点,我跟不上。”
楚长枫甩开他的手,面无表情道:“你跟不上就慢慢走,我先去给爹娘请安。”
“那你等等我嘛,我一个人去多尴尬……”叶谭卿又追上来,这回直接挽住了他的胳膊。
楚长枫挣了两下没挣开,又不好在府里跟他拉扯,只能咬着牙由着他去了。叶谭卿靠在他身侧,唇角微微扬起,脚步也轻快了许多。
到了正厅,楚父楚母已经在了。楚母见两人挽着手进来,笑得合不拢嘴:“哎哟,小两口感情真好。”
楚长枫面无表情地把胳膊从叶谭卿手里抽出来,规规矩矩地给父母行礼。叶谭卿也端端正正地福了福身,嘴甜得像抹了蜜:“爹,娘,早上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