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谁惹我娘子不高兴了?”楚长枫凑过去,从背后环住他的腰,下巴抵在他肩头。
叶谭卿起初不肯说,被楚长枫软磨硬泡地追问了好几日,才终于开了口。
他找陛下要了生子丹,代价是燕国归顺北狄。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,可攥着茶杯的手指却微微用力。
楚长枫当过将领,自然知道这滋味——要让自己曾经效忠的国家俯首称臣,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他二话不说,当即去找大哥楚长潇说明原委,想让他帮忙在陛下面前说说话。
谁知大哥非但不帮忙,反而护着拓跋渊,说这是大势所趋,燕国归顺对两国百姓都是好事。
楚长枫无奈,撅着个大嘴回了府。
后来燕国来了,还带来了真正的闻凌。
楚长枫和叶谭卿的事算是彻底瞒不住了。
满府上下议论纷纷,楚父楚母震惊之余又不知该如何是好——儿媳妇忽然变成了男人,还是燕国的将军,这让他们怎么跟亲戚朋友交代?
拓跋渊干脆和燕国皇帝一商量,让“闻凌”来了个假死,明面上闻家大小姐病故,再将叶谭卿赐婚给楚长枫,以示两国之好。
圣旨下达那日,朝堂上炸开了锅。
“陛下不可!那叶谭卿是燕国将领,骁勇善战,万一有二心,岂不是引狼入室?”一位老臣颤巍巍出列。
“是啊陛下,北狄拿下顺利临安,就是因为您把楚将军娶回来了。如今故技重施,又要娶敌国将领,这……这成何体统?”另一位大臣附和。
“臣附议!燕国虽降,其心难测。叶谭卿在军中威望甚高,若他与旧部暗中勾结,后果不堪设想!”
反对声此起彼伏,拓跋渊端坐于御座之上,面色不变,等他们说完才淡淡道:“叶谭卿的忠心,朕自有判断。此事不必再议。”
群臣面面相觑,却无人敢再言。
楚长枫站在武将队列中,低着头,耳朵红得滴血。他不敢看那些大臣的表情,也不敢看身旁叶谭卿。
那人今日没有扮作闻凌,以本来面目立于殿中,一身玄色朝服,身姿挺拔,面色平静,仿佛那些反对的声音与他无关。
退朝后,楚长枫追上叶谭卿,想说什么,却被他握住了手。
“别说了。”叶谭卿低声道,“我选的路,我不后悔。”
楚长枫看着他,看着他眼底那一片沉静的坚定,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。他反手握紧叶谭卿的手指,用力捏了捏。
“走吧,王妃。”
叶谭卿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两人并肩走出宫门,阳光落在他们身上,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身后,那些窃窃私语渐渐远去。
往前,是他们的家。
太久没练,手生了
楚长潇终于等来了一家人来看自己。
他在床上躺得骨头都要生锈了,不顾众人劝阻,非要起身沐浴焚香,换了身干净衣裳,这才端端正正地靠在榻上,等着家人进来。
楚母一进门便红了眼眶,快步上前拉住他的手,上上下下打量了半晌,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来:“潇潇,娘的好儿子……”
楚父站在一旁,虽没说话,眼眶却也泛着红。
楚长枫跟在父母身后,看见哥哥苍白的脸色和瘦削的下颌,鼻子一酸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他几步上前,一把抱住楚长潇。
“哥,你受苦了。”
楚长潇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,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:“好了,多大的人了,还哭鼻子。”
楚长枫把脸埋在哥哥肩头,闷闷地应了一声,却不肯松手。
楚长潇由着他抱了一会儿,才轻轻推开他,上下打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