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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惜皇后行事缜密,手脚干净,一直抓不到证据。且外戚势大,若无确凿证据,连皇帝也无法轻易动她。
“起来吧。”皇后的声音不咸不淡,目光却像刀子一样刮过李牧辞的脸:“李尚书——哦,不对,如今应该叫你李美人才是。”
李牧辞站起身,垂手而立。皇后没有赐座,他便只能站着。
凤仪宫的地砖光可鉴人,映出他微微绷紧的下颌线。皇后靠在凤椅上,端起茶盏,慢悠悠地抿了一口,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他。
“从前本宫便觉着,你看本宫的眼神不太对。”皇后放下茶盏,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:“如今想来,原来你竟藏着这份心思。”
李牧辞垂着眼,面色平静如水,心里却翻涌得厉害。
他当然知道自己看皇后的眼神不善——一个残害皇嗣、毒害嫔妃的毒妇,他恨不得将她绳之以法,又怎会有半分好脸色?
可这些话他不能明说,没有证据,说出口便是诬陷皇后,便是死罪。
“臣不敢。”他低声道,声音不卑不亢。
“不敢?”皇后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满是讥诮:“你连皇上的床都敢爬,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?”
李牧辞的指甲掐进掌心。他深吸一口气,将那股翻涌的怒意死死压下去。
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。
他抬起头,迎上皇后那双冰冷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“臣与陛下之事,不劳娘娘费心。”
皇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她猛地一拍桌子,茶盏震得叮当响:“李牧辞,你好大的胆子!本宫是皇后,六宫之主,你一个小小的美人,也敢跟本宫顶嘴?”
李牧辞低下头,声音依旧平稳:“臣不敢。臣只是实话实说。”
殿内气氛剑拔弩张。
皇后死死盯着他,胸口气得起伏不定,却也拿他没有办法。
他是内阁大臣,是皇帝亲封的美人,虽品阶不高,却不是她能随意处置的。
她冷笑一声,挥了挥手:“罢了,本宫懒得跟你计较。你退下吧。”
李牧辞行了一礼,退出殿门。
走出凤仪宫的那一刻,他才发现后背的寝衣已经被冷汗浸透。他站在廊下,望着远处层层叠叠的宫檐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“皇后娘娘,您莫要动怒。”身边的嬷嬷端上新沏的茶,压低声音劝道,“左右不过是个男子,就算再得陛下宠爱又如何?又不能生儿育女,翻不了天。”
皇后接过茶盏,冷冷一笑,茶盖轻轻拨了拨浮沫。
她当然没将李牧辞放在心上。一个男人,就算爬上了龙床,也不过是陛下图个新鲜。
等那股新鲜劲儿过了,自然会丢到脑后。这后宫里的女人她都应付得来,何况一个不能生养的男子?
凤仪宫的茶香袅袅,皇后靠在凤椅上,闭目养神。
她的唇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意——李牧辞,你且得意几日。等陛下腻了,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。
……
李牧辞从凤仪宫出来,转身便出了宫。
他去时,白知玉正坐在院中发呆。
彼时的白知玉还是个少年,眉目清隽,举手投足间还带着几分少年心性。
他托着腮,望着院中那棵光秃秃的银杏树,不知在想什么。李牧辞在门口站了片刻,见他毫无反应,忍不住咳了一声。
白知玉回过神,见他来了,只懒懒地点了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。李牧辞也不在意,在他对面坐下,自顾自地倒了一杯凉茶,一饮而尽。
“被皇后叫去了?”白知玉瞥他一眼,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。
李牧辞“嗯”了一声,把皇后说的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