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人,”楚长潇稳了稳心神:“去请国师来。”
白知玉很快赶到。他一路小跑,额角沁着薄汗,进了门便看见王浩然瘫在椅子上,闻天泽抱着孩子站在一旁,脸黑得像锅底,楚长潇面色复杂地站在窗前。
他愣了一下,走到王浩然面前,拉过他的手腕诊了诊脉,又换了另一只手,凝神细探了许久。
“这……”白知玉松开手,眉头紧锁,眼底闪过一丝困惑:“这丹药,当初也没给这么多人用过,我自然也不知道还能怀第二个。”
闻天泽抱着儿子,面无表情,心里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日子要怎么熬——一个儿子已经够他受的了,再来一个,他以后哪里还有清净?
楚长潇看着这对夫夫,一个生无可恋,一个面如土色,忍不住“噗”地笑出声来。
“行了行了,”他摆了摆手:“有喜事是好事,瞧你们一个个愁眉苦脸的。”
楚长潇转身吩咐下人准备安胎的补品,又叮嘱王太医开好方子。
殿内忙碌起来,闻天泽把孩子交给奶娘,走到王浩然身边,轻轻握住了他的手。
王浩然低着头,声音闷闷的:“你不高兴?”
闻天泽沉默了片刻,叹了口气:“没有。就是……有点意外。”
王浩然抬起头,对上他那双满是无奈的眼睛,忽然笑了。他反手握紧闻天泽的手指,低声道:“我也意外。”
两人对视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哭笑不得的意味。
白知玉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默默收起了药箱。他决定回去翻翻古籍,再好好研究一下这生子丹的药理。
晚间,乾清宫的烛火跳动着暖黄的光。
拓跋渊坐在御案前,手中还捏着一份奏折,眉头微蹙,朱笔悬在半空,迟迟未落。
楚长潇已经沐浴完毕,换了身轻软的寝衣,靠在榻边,闭着眼,呼吸渐渐绵长。
拓跋渊抬眼,看见楚长潇半靠在枕上,睫毛微垂,烛光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暖色。
那眉眼间少了几分少年时的青涩凌厉,多了几分为人父后的温润从容,像是春日里被风吹过的湖水,波光潋滟,不动声色却让人移不开眼。拓跋渊心头一荡,手里的奏折忽然就看不进去了。
他放下朱笔,站起身,走到榻边坐下。楚长潇察觉到他的动静,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眼睛都没睁。
“好潇潇,先别睡……”拓跋渊的声音低低的,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。
他的手已经悄悄探入楚长潇的衣襟,掌心贴着温热的肌肤,缓缓摩挲。
自从长乐出生后,两人便一直未曾亲近。
太医说产后需静养,拓跋渊便老老实实地忍着,连碰都不敢多碰。如今好不容易出了月子,他早就快憋疯了。
今夜见楚长潇早早躺下,他哪里还忍得住?
烛光下,楚长潇的身材已完全恢复,腰身纤细,小腹平坦,根本看不出是生过孩子的人。
可那双眼睛却与从前不同了——从前是清冷的、疏离的,像是隔着一层薄冰;如今那冰层融了,眼底多了几分柔软,几分风情,眼波流转间,竟比从前更勾人。
拓跋渊看着他,忍不住低声赞叹:“少时浓眉眉目杨柳姿,今时金相玉质气不凡。”
楚长潇被他说得耳根发热,伸手推开他凑过来的脸:“你少来,油嘴滑舌。”
拓跋渊笑笑,也不恼,俯身便去亲他的唇角。
他的手也没闲着,极其自然地探入楚长潇的里衣,指尖顺着腰线缓缓往下。
楚长潇却忽然按住了他的手。
“我有些困了,我要睡了。”
拓跋渊愣住了。他抬起头,对上楚长潇那双明显在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