眶有些泛红,却还是咧着嘴笑:“哥,我又不是小孩子了。”
楚长潇看着他那副故作坚强的模样,忍不住抬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:“在我眼里,你永远都是小孩子。”
楚长枫捂着额头,嘿嘿笑了。
帘子放下,车夫扬鞭,马蹄声哒哒响起。楚长潇站在城门口,望着那辆马车渐行渐远,直到拐过官道的弯,再也看不见,才收回目光。
拓跋渊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后,轻轻揽住他的肩:“舍不得?”
楚长潇没有否认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等长乐大些,咱们去望京城看他。”拓跋渊低声道:“带上孩子,一家人去。”
楚长潇侧头看了他一眼,唇角微微扬起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把拓跋渊的手握得更紧了些。
马车出了京城地界,沿着官道缓缓南行。春寒料峭,路边的草色还枯黄着,楚长枫靠在车壁上,一手护着微微隆起的肚子,半眯着眼假寐。
叶谭卿坐在他对面,替他掖了掖腿上的薄毯,目光温柔。
行至一处驿站,车夫停下来换马。叶谭卿扶楚长枫下了车,让他坐在廊下歇息,自己去前面打点行程。
“几位军爷,行行好,赏口吃的吧。”一个粗哑的声音从驿站门口传来。
叶谭卿本没在意,可那声音越来越近,还夹杂着几声粗鄙的笑。
“哟,这不是叶将军吗?”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斜眼看着他,嘴角挂着讥诮的笑:“怎么,如今穿上锦衣华服了?听说您嫁了人,做了王妃?啧啧啧……”
身后几人跟着哄笑。
有人压低声音,却故意让他听见:“堂堂燕国大将,去给敌国的人当王妃,还是个男人,啧啧,丢人现眼。”
另一个人接口:“可不是嘛!从前多威风,如今倒好,雌伏于人,变成了以色侍人的?”
又是一阵刺耳的笑声。
叶谭卿面色不变,甚至唇角还挂着淡淡的笑意。
他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:“是啊,我如今过得很好。”
他说着,目光不自觉地往廊下看了一眼。
那几人没想到他会这般坦然,一时语塞。为首的胡茬男人“呸”了一声,还想再说些什么——
“你们说够了没有!”
楚长枫不知何时站了起来,面色铁青,一手撑着腰,另一只手指着那几人,指尖都在发抖:“叶谭卿如今是我镇南王明媒正娶的王妃,是陛下亲自赐婚。你们算什么东西,也敢在这里羞辱他?”
那几人面面相觑,似乎这才想起面前这位是镇南王。他们慌忙跪下,磕头如捣蒜:“王爷饶命!小人嘴贱,小人不是有意的……”
楚长枫咬着牙,还想再说什么,却被叶谭卿轻轻揽住了肩。
“好了,别动气。”叶谭卿的声音很轻,掌心贴着他的后背,轻轻顺着:“你还怀着孩子呢。”
楚长枫瞪了他一眼,又转头看向那几人,冷冷道:“滚。别再让我看见你们。”
那几人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驿站恢复安静,马夫换好了马,恭恭敬敬地请他们上车。叶谭卿扶着楚长枫上了马车,自己也跟了上去。
帘子放下,楚长枫靠在车壁上,气还没消,眼眶红红的。
叶谭卿看着他,忍不住笑了,伸手轻轻抚过他的脸:“多大点事,至于气成这样?”
楚长枫一掌拍开他的手,闷声道:“我不许别人说你。”
叶谭卿愣了一下,随即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,又酸又暖。
他看着楚长枫那副又气又倔的模样,忽然俯身,在他唇上落下一吻。
“好。”他的声音低低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