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皱,瞪他一眼:“你莫要胡说。陛下和君后如今感情甚笃,你说这种话,岂不是让我难做?”
拓跋珞由自知失言,哼了一声,别过脸去,却还是不甘心地嘟囔:“那……那你也没亲口说爱我呀。”
“陛下要为我们赐婚那日,我不是说过了。”他垂眸,声音闷闷的。
拓跋珞由转过身,盯着他,唇角微微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:“哼,若不是我和皇兄联手诈你一下,你才不会说。”
苏烬明愣了一瞬,随即反应过来。
他猛地抬起头,瞪着拓跋珞由:“诈我?原来那天竟是你和陛下联合起来诈我?拓跋珞由,这是你的主意吧?”
拓跋珞由心虚地避开他的视线,摸了摸鼻子,却没有否认。
他强撑着理直气壮的语气,继续道:“反正我不管,我是不会去封地的。你那天是承认心悦于我,可你也没单独对我说过爱我。如今还要让我去封地和我分开——现在想来,你对我当真是无情。”
苏烬明被他这番胡搅蛮缠气得说不出话,胸口起伏了几下,却又无可奈何。他不想再与他争执,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,忽然低声说了一句:“我爱你。”
那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缕烟,若不是屋中安静,几乎要听不见。
拓跋珞由心头一跳,却故意皱眉,侧耳凑近了些:“声音太小,我听不清。”
苏烬明咬了咬牙,声音大了一度:“我爱你!”
“还是听不清。”拓跋珞由唇角已经压不住了,却还在装模作样。
苏烬明抬眼看他,知道他是故意的,可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,他也不在乎再豁出去一次。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又拔高了几分:“我——爱——你!听清了没有!”
“听清了听清了。”拓跋珞由连忙点头,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,可嘴上还是不饶人:“不过你说得太敷衍了,谁知道是不是真的。”
苏烬明被他气得想打人,忍了又忍,才咬着牙道:“我都已经嫁给你了,你还要如何证明?”
拓跋珞由收了笑意,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,双手捧着,递到苏烬明面前。
“这瓷瓶里装的便是生子丹。”他的声音低了下来,带着几分郑重,“大哥和君后能够有孕,便是服用了此丹。”
“可这丹药有一点——”拓跋珞由抬起头,对上他的目光:“必须是真心相爱之人,才可诞下子嗣。”
苏烬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看着拓跋珞由那双写满认真与期待的眼睛,苏烬明伸出手,没有接瓷瓶,而是握住了拓跋珞由的手。
他的手指有些凉,却稳稳地覆在那只微微发颤的手背上。
“傻子。”他低声道,声音有些哑。
拓跋珞由眨了眨眼,眼眶忽然有些发酸。他反手握住苏烬明的手,将瓷瓶塞进他掌心里,攥着他的手指,让它紧紧握住那个小小的瓶子。
“你收好了。”他闷声道:“等你想生的时候,咱们就生。不想生,就先放着。反正……反正我这辈子,就赖着你了。”
苏烬明看着他,看着他红了眼眶却还在嘴硬的模样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却比任何时候都温柔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低下头,将那瓷瓶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,贴着心口。
窗外,暮色渐浓,屋里没有点灯,只有淡淡的月光透过窗棂漏进来。两人就这样并肩坐着,谁都没有说话,谁都没有松开手。
过了很久,拓跋珞由忽然开口:“烬明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现在还赶我回封地吗?”
苏烬明沉默了片刻,叹了口气:“不赶了。”
拓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