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人此刻应该在批奏折,或者抱着长乐哄她睡觉。
望京城很好,长枫也很好。只是他忽然有点想家了。
夜风微凉,桂花香若有若无地浮在空气中。
楚长潇在院子里站了片刻,拢了拢衣领,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清风和明月已经收拾好房间,被褥是新晒的,带着阳光的味道。桌上放着一壶热茶,旁边搁了一碟桂花糕,是楚母特意做的。
“将军,热水备好了。”明月垂手立在门边。
楚长潇点点头,褪去外袍,泡了个热水澡。
整个人浸在温热的水里,连日赶路的疲惫一寸寸化开。
龙凤胎
没过多久,楚长枫果然提前发动了。双胎的日子本就难算,太医早有预警,可真到了这一刻,所有人还是措手不及。
房门紧紧闭着,里头偶尔传来楚长枫压抑的闷哼,声音不大,却像一根细针,一下一下扎在门外每个人的心尖上。
楚长潇坐在廊下的椅中,脊背挺得笔直,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,可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膝盖。
他坐了片刻,又站起来,踱到门边,听一听,又退回去,如此反复,坐立难安。
叶谭卿比他更甚。他站在产房门口,恨不得把耳朵贴在门缝上,额角青筋直跳,手心全是汗。
时不时往里头张望,可什么也看不见,只能听见楚长枫断断续续的声音。
那声音里带着痛苦,他心疼得眼眶泛红,又怕被人瞧见,悄悄偏过头去,拿袖子蹭了一下眼角。
楚长潇无意间瞥见他的动作,心头忽然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。
他想起自己生的时候,拓跋渊也是这样——明明急得团团转,却还要装作镇定,握着他的手说“我在”。
那人的手心也是湿的,声音也在发颤。
楚长潇垂下眼,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腰间的玉佩,那是拓跋渊临行前塞进他行囊的,说“想我了就摸摸它”。
他摸了摸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酸涩。
他想念拓跋渊了。也想念长乐。
那小家伙还不会叫父皇,可已经开始认人了,每次他抱她,她就攥着他的手指不肯松开。
不知他不在的这些日子,她有没有哭闹,有没有在梦里喊爹爹。
产房里忽然传出一声嘹亮的啼哭,打断了他的思绪。那哭声又响又亮,震得廊下的雀鸟都扑棱棱飞了起来。
“生了!生了!”
稳婆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,带着掩不住的喜色。
“是个小公子!”
紧接着,又是一阵哭声,比方才轻一些,却同样清脆。
稳婆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分:“又是个小千金!龙凤胎!恭喜王爷,恭喜王妃!”
叶谭卿整个人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,膝盖一软,要不是扶着门框,差点滑下去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,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眼泪终于没忍住,无声地滑了下来。
楚长潇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发现自己的手心也湿了。
他站起身,走到叶谭卿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,低声道:“进去看看他吧。”
叶谭卿胡乱抹了一把脸,推开门,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了进去。
楚长潇没有跟进去,他站在廊下,仰起头,望着望京城蓝澄澄的天。
他想,等长枫出了月子,他就回去。回去听长乐叫他爹爹,回去告诉拓跋渊,他想他了。
翌日清晨,楚长潇又去看了楚长枫。
经过一夜休整,楚长枫的气色比昨日好了些,脸上有了几分血色,正半靠在榻上,怀中搂着两个小小的襁褓,低头看着,嘴角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