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楚长潇是真的敢当众杀人,还是当着众位大臣的面!
元朝阳垂下眼,忽然庆幸自己当初没有进宫。若是嫁给拓跋渊,以她那时的性子,怕是早就脑袋搬家了。
拓跋焱坐在灯下,沉默了很久,忽然低声说了一句:“我当初竟被他的模样迷了心智。”
那时楚长潇还没恢复内力,看着温润无害,眉眼间带着几分清冷的风情。他以为自己可以护他,可以给他安稳,可以让他不必再在沙场厮杀。
如今他才知道,那人哪里需要别人护?龙就是龙,哪怕暂时蛰伏,也终究要腾云九霄的。
接下来的几日,拓跋渊案头的折子忽然少了许多。
那些催他纳妃的、催他选秀的、催他开枝散叶的,一夜之间销声匿迹。偶尔有一两封不痛不痒的请安折子,措辞也恭敬得像换了个人。
楚长潇靠在榻上翻着一本兵书,拓跋渊凑过来,把下巴搁在他肩上,闷声道:“你这招比朕的圣旨管用多了。”
楚长潇翻了一页书,淡淡道:“圣旨只能管朝堂。我这一箭,能管住他们的嘴。”
拓跋渊想了想,觉得很有道理。于是他把这件事写进了起居注,留着让史官们去评说。至于史官敢不敢写,那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这日天气晴好,秋阳温煦,御花园里的桂花开得正盛。
白知玉带着小慕白和长乐在花圃边的空地上玩耍。林慕白快两岁了,走路比长乐稳当许多,能说一些简单的词,像“爹爹”“花”“鸟”,发音还不太准,却一本正经,像个小大人。
长乐跟在他身后,学着他的样子蹲下去捡地上的花瓣,捡起来又扔掉,咯咯笑个不停。楚长潇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看着两个孩子,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他难得在拓跋渊不在场时见到白知玉,便挥手屏退了身旁伺候的宫人,低声说:“白爷爷,不知可否请您再帮我把把脉?”
白知玉摸了摸下巴,示意林玄看好两个小的,自己在楚长潇对面坐下,搭上他的手腕,问:“怎么,可是哪里不舒服?”
楚长潇将手腕递过去,声音不大,微微垂着眼,耳根泛着薄红:“倒也没有不舒服。只是想问问,我这身子……是否还能再孕育。”
白知玉捻着胡须,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他诊了许久,换了一只手又诊了许久,才松开,慢悠悠地开口:“底子比我想的好一些,若想再要,得先把身子调养起来,不能急。”
楚长潇抬起头,眼底浮起一丝亮光。
“你如今的气血比从前亏了些,得先把气血补上来。”白知玉拍了拍他的肩膀,像是在安慰一个病人,“先喝半个月的药,我再给你看。若调理得当,也不是没可能。只是你要想好,这一胎未必会比头胎轻松。”
做这人的胯下之臣
楚长潇默默点了点头,又看了一眼不远处正被林玄举高高、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的长乐,低声道:“我就是想,她一个人太孤单了。”
白知玉没有再说什么,将写好的方子递给他。楚长潇接过来,折好收入袖中,低声道了谢,又补了一句:“此事,还请白爷爷替我保密,先不要告诉陛下。”
白知玉挑眉看他:“怎么,不想让他知道?”
“不是不想,是不想他空欢喜一场。先调养着,万一真的调养好了,再告诉他也不迟。”
白知玉看着他那副又盼又怕、小心翼翼的模样,想起拓跋渊来找他求药时也是这副神情——竟是一模一样。
他叹了口气,应承下来,抱起小慕白,与林玄一起回去了。
楚长潇坐在石凳上,直到那两个孩子的笑声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,才站起身。
他从袖中取出那张方子,又看了一遍,叠好,重新收入袖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