疤忘了疼, 谢元知从他身?旁经过时?, 六六对他做了个?鬼脸。
谢元知目光森冷,六六忙转过头装自己什么都没干,他心中暗暗下定决心,决不能让这?个?人登上皇位, 不然自己的好日子就到头了。
谢元允见他脖子上挂着一条细细红绳系的玉佩, 端详片刻笑道:“别人都是把玉佩挂在腰上, 钟云倒是别出?心裁。”
说罢, 他将那块玉又塞回衣襟里。
指尖擦过脖颈处的肌肤,六六雪白的耳廓染上绯色。
谢元允动作温柔, 明明是天潢贵胄却又这?般体贴。六六有些不好意?思,不敢抬头看他。
天色阴沉下来, 空气中多?了泥土与草木的气息。
要下雨了。
六六趴在玉栏上, 看外面天空雨线飘飘扬扬,心中莫名生出?几分惆怅。王府的下人微笑着端来一盏荔枝膏,六六看到后大为意?外。
这?荔枝膏粉紫色的凝冻状, 里头点缀着几颗酸甜可口的乌梅蜜饯,还飘着冷气,瞧着十分精致可口。
之前在王府的宴会上,六六尝过后便十分喜爱。
天冷的时?候还能吃冰不怕闹肚子, 真是一种奢侈,屋内烧着上好的银霜炭,一点都不冷。
六六舀了颗乌梅,用蜜腌渍又冻过的乌梅完全没有酸味, 丰盈的果香汁水瞬间弥漫。
“殿下。”见谢元允看他,六六又改口道,“元允,三殿下为什么要抓我呢?”
难道是因为别人不好惹,他看起来就好拿捏?又或者是谢元知看林君不顺眼,逮到小辫子就想诬陷?
“此事本就与钟云无关。”谢元允道,“无非是朝堂上的牵扯。”
丞相?真是的。一盏荔枝膏很?快就见底,六六刮着盏边,思忖着丞相?就不能搞点阴谋诡计吗,这?么多?年白做官了,还不如他呢。
比如,在谢元知吃饭的碗里,加点无色无味的东西之类的。
这?种时?候六六是一向胆大心粗的,全然不顾查出?来后该怎么办。
一吃饱便犯困,用了晚膳后六六立刻变得昏昏欲睡,原本还在心中暗暗提醒自个?儿,再困也要回到丞相?府再睡,结果没支撑住半刻钟,眼皮便耷拉下来了。
“青青,你不要再调皮了不然的话殿下——”六六呢喃了几句,突然惊醒了。
刚才做了什么梦来着?他睁开眼睛,试图回忆却失败了。
他趴在小桌上,懒洋洋地看着面前的小香炉。
这?小香炉怎么像是变大了。
六六从那光滑的铜色表皮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模样。
一条绿色的小蛇。
他猛地抬起头起头,谢元允此刻正专心看书?,似乎没注意?到这?边。
幸好谢元允和他相?处时?,都会让下人出?去,不然的话自己今天就完蛋了。
怎么一天之内就变成蛇两回,难道自己的修为真的太差劲了吗?
六六缩在香炉后面,挡住自己的身?形。
实在不行,只能从王府爬回丞相?府了。
他咬着牙,顺着桌沿往下爬,悄悄往窗口去。
脑袋努力顶开窗户,六六头刚伸出?去,外头的冷风刮来,他直接被?风吹得飞了起来。
“啊啊啊!”六六咬着窗户边,身?体像一条线一样随风抖动,最后还是没能抵得住狂风,整条蛇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,啪叽一下,正好掉到了谢元允的书?上。
六六:“”
天上突然掉下来条蛇,谢元允倒也没被?吓到,反倒将他的腰提溜起来,一人一蛇对视:“哪里来的蛇呢?”
六六开始装死,希望谢元允把自己给?扔出?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