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六担忧道:“现在天黑了,怎么找到我们中午看到的那座山呢。”
越翊初怕他摔倒,一直搀着他的手:“我还记得,往西边走不会差太多。”
趁着夜色的掩护,他们沉默着走着,大家都不敢大声说话,生怕有北冀人,直到来到那座长有奇草的山。
月光洒在雪上,圣洁无比,六六抬头望着月亮,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他。
老天爷没有一个劲的为难他们,大家走了一段时间后发现了一处隐蔽的山洞。
天冷得要命,脚都要冻僵了,墨隐连忙生了火,众人都围坐着取暖。
心中的石头暂时落了地,大家也就有心情说闲话了。
六六饿了,掰了一小块馕饼串在树枝上烤。
他在京城可没吃过这种苦,就算在花濯那住的时候,每天晚上还有床睡呢。
蒋齐还是放不下那块坎:“石田他要是贪生怕死,怎么会来北冀呢,真搞不懂他。”
阿川后脑勺还隐隐作痛,闻言他冷笑几声:“我们来北冀是做什么的?不就是找草药去救治镇国公世子爷的么。”
阿川身份特殊,他的父母都是镇国公府的下人,父亲曾经随镇国公去边关打仗,会好几种部落的语言,所以他也会说北冀语。
大夫人出嫁的时候,镇国公府做陪嫁的下人就有阿川的父母。所以阿川虽然也算丞相府的家生子,但只忠心大夫人,所以一听窦英需要北冀的奇草救命,他二话不说就来了。
因为出身不错,阿川嘴上倒也没多顾忌,他直接了当道:“拿了药回去,救了世子爷那便是大功一件,怎么可能不奖赏?相比之下,一个月的车马劳顿算什么。我看他估计以为那药随便一个北冀的药铺就能买到,结果一看还要爬雪山,还有生命危险,不可得抓紧逃命去。”
六六也觉着他说的在理,默默烤着火,过了片刻道:“幸好他今天就走了,要是等到我们回来,知道哪座山有奇草便不走了,这种人留着反倒膈应。”
只是这损失也不算小,他们只剩下三四天的盘缠了。
六六摸了摸脖子,他的玉佩和小金锁还好好地挂着。
爬雪山除了身上保暖的衣物,其余带的东西成了拖累,自然是越少越好。
多亏六六把这件事忘了,不然东西肯定被石田给带走了。
为了早早摘到奇草回京城,大家身子暖和后就立刻去睡了。
这段时间六六有心事,所以都起得很早,他揉了揉眼睛,先走出山洞。
今天的天气甚是明朗,六六看向山顶,伸出舌尖,果真感触到奇草的气息。
太好了,六六高兴地跑回去,结果脚下一绊摔倒地上。
他揉着腿,原来是不小心踩到阿川了,不过对方睡得可真熟。
“阿川?”
六六抬起头,看到阿川双目紧闭,手一摸额头烫的吓人,立刻把其他人都喊醒了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墨隐道,“不会是因为脑袋上的伤吧?”
阿川喊都喊不醒,六六担忧道:“怎么办,我们带的药丸还都被石田带走了。”
他转过头:“哥哥,要不让几个人先带阿川离开吧,用不了一个时辰就能到狄阳了,去山上摘奇草用不到这么多人啊。”
狄阳与朝廷交好,在那肯定能找大夫治病。
蒋齐连忙道:“这怎么行,我们本来就是保护二位公子的。”
“蒋齐,王胡。”越翊初道,“你们带着阿川离开,路上要小心。”
“我们人太多,本来就是要分开走的,等到了狄阳再汇合。”
六六走到越翊初身旁,补充道:“是啊,今天就能找到奇草,我们到了狄阳不过是多一天少一天的事,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