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把柄,谢元知是何人,他是决计不会感?谢周家的,反倒会憎恨周家人挟恩图报。
六六的面上多了一行清泪,他牵过季风的手,在他的手掌上写了一个字。
这“季”字,上面是禾,下面是子。
原来不是左右,而是上下啊。
那死在五皇子陵寝的侍卫,想必也是周家的人,他定时?与?周家人会和,那所谓的狸猫,就是假冒皇子身份的谢元知。
他既然监视谢元知,谢元知定要除掉他。
那侍卫明知道?季风,却没有说?出来,恐怕也是为了防止谢元知动手。醒悟自己被毒害后,才想以此给有心人留下线索。
季风见?掌心掉了几颗晶莹泪珠,不自在地收回手:“为什么哭。”
六六小声?道?:“你既然救了我,为什么之前?不去揭露谢元知的身份呢?”
季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而是沉默片刻,反问道?:“你觉得做皇子,是件好事吗?”
六六沉默着摇了摇头:“不如,做一名大夫。”
“与?我而言,那个位子没什么好要的。”季风眼底闪过一丝愧疚,“只是,对镇国公一家,有歉意罢了。若不是谢元知,窦家也不至于变成这样。”
姐弟二人互换亲子,如何能猜得出来。何况就算没有谢元知,陛下也要对窦家越家动手的。
“不怪你。”六六勉强牵扯了一下嘴角,“不管怎么样,都怪不到你头上啊。”
季风站起身,六六看着他的背影,对方道?:“我这些年行医,也积攒了许多财物,你若不嫌弃,就带着他们远走他乡吧。”
六六垂眸不语。这几年,他也找过季风许多次,但几乎每一次,对方都不肯便宜一两银子甚至一文钱,除了当?初哥哥的手受伤,对方突然便宜了五百两银子。
他以为季大夫很爱财呢。
六六走到他身旁,轻声?道?:“谢谢你。”
季风突然想问他,如果可以,是否愿意和他一起云游四方,远离京城的这些乱杂事。
“但是对不起。”六六微笑道?,“我不能走,哥哥他还在天?牢,也不知道?窦英他怎么样了季大夫,你冒着危险将我救出来,我真的很感?激你。”
季风不语,只是眼前?逐渐模糊了起来。
他看着那袭清瘦的白色身影,衣角随着风吹过飞起,在月光下像一朵白色的云飘走了。
今日?的月亮是这般明亮,季风缓缓抬头,看向天?空。
就算医术再高超,一日?救的人不过须臾。达官显贵,在朝中掀起风浪,便有多少人被暗害至死。
他转过身,身后有些破败的佛像仍慈眉善目地看着他。
——
六六茫然地走在京城的小巷中。
他应该回天?牢吗,还是说?去谢元允那?
想来想去,六六决定先回灵秀山一趟。
家里的爹娘还有兄弟姐妹,都记着六六的嘱托。
京城里有可怕的道?士,千万不能去京城,还是老老实实待在灵秀山。
见?是六六来了,大家都有些吃惊,一一担忧道?:“六六,你怎么隔了这么久才回家?”
六六闻言顿生泪意,这段时?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。
他哭了起来,爹娘赶紧将他带回家里:“六六,这是怎么了?”
小圈长大了许多,黏在六六身边。三三质疑道?:“该不会是那个窦英欺负你了?我就知道?他不是好人。”
“六六。”娘关心地看着他,六六再也忍不住,把最近发生的事都说?了一遍。
“什么。”一一不敢置信道?,“镇国公夫妇居然”
一一和三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