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sp;&esp;晋王已完全摆脱妖化,残存的人躯形若枯槁,皮肤松弛地贴在骨头上,毫无血色,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生机。
&esp;&esp;喉间发出嗬嗬的声响,晋王颤巍巍地抬手,拉住傅徵的星袍下摆,“国师…救我…救我!”
&esp;&esp;“王爷,先帝殉国时,也如同你这般声声乞求吗?”傅徵平声询问。
&esp;&esp;晋王蓦地抱住脑袋,满脸惊恐:“不…不不不,父皇!父皇——不是我——不是我。”
&esp;&esp;他嘶哑的哭喊划破大殿死寂,眼窝深陷的眸子里满是极致的恐惧,“国师,我是被妖物蛊惑了心智!我未曾弑父!是父皇自己引爆识海,是他自戕!是他不愿将江山托付给我——”
&esp;&esp;“这些话等将来王爷见到先帝,亲口向他忏悔就是。”傅徵淡声道:“王爷想要江山?”
&esp;&esp;“不不不不!不不,不要!”晋王猛地摇头,枯槁的头颅在石砖上撞得咚咚作响,声音里只剩极致的恐惧与求生欲,“本王…不,我不要,我什么都不要!只求国师饶我一命,苟延残喘就好,求求你…放了我吧…”
&esp;&esp;傅徵眉心微动,似是忠臣循循善诱:“王爷明明答应过臣,怎可出尔反尔?”
&esp;&esp;晋王浑身一僵,叩首的动作骤然停住,随即被更深的恐惧覆盖,随即嗓音干涩地问:“利用我…逼回妘煜后,你会…放了我吗?”
&esp;&esp;“错,是嬴煜。”傅徵的声音平淡无波,既没有回答晋王的问题,也没有多余的情绪,反倒像对一个无关紧要的谬误做了次修正,透着几分全然的不屑与漠然。
&esp;&esp;就在此时,殿外传来急促的通报声,带着几分慌乱:“启禀国师!东门已被叛军卢廉攻破!贼兵正朝着皇宫方向杀来!”
&esp;&esp;“无关紧要的事,南相会解决的。”傅徵颇有些放任自流的意味,他目光转向阶下蜷缩的晋王,语气依旧平静无波:“现下要紧的,是准备王爷的登基事宜。”
&esp;&esp;话音刚落,两名身着玄色劲装的侍从便从殿侧闪身而出,面无表情地走向晋王。
&esp;&esp;“为王爷沐浴更衣。”傅徵的声音透过闭合的殿门,在空旷的大殿中缓缓回荡,“半个时辰后,宣政殿登基——这后楚江山,总要有位名正言顺的君主,不是吗?”
&esp;&esp;晋王枯瘦的身躯剧烈抽搐起来,眼底满是绝望的抗拒。可那两名侍从力气极大,一左一右架起他便向内走去,他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。
&esp;&esp;半个时辰,够傅徵找到重伤的妖王并且料理干净。
&esp;&esp;傅徵的身影掠过燃烧的宫墙、厮杀的乱军,残喘的妖军,目光锁定在皇城西北角的废弃灵台。
&esp;&esp;那里萦绕着一缕极淡却无法掩饰的混沌妖气,像是碧髓蛟重伤后藏匿的气息。
&esp;&esp;灵台之下的地宫阴暗潮湿,石壁上渗着冰冷的水珠。
&esp;&esp;碧髓蛟蜷缩在祭坛中央,昔日能翻江倒海的庞大身躯此刻缩成数丈长短,青黑色的鳞片大面积脱落,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肌理,背上的蛟鳍断裂大半。
&esp;&esp;“傅徵…你果然找来了。”碧髓蛟缓缓抬眼,竖瞳中翻涌着墨绿色的妖光,带着蛟类特有的低频震颤:“少年成名,天之骄子,国师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&esp;&esp;傅徵对他的恭维置若罔闻,只是盯着那团蛟影,“本座不喜废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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