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愤怒的将桌上的东西一扫而空,落到地上发出‘噼里啪啦’的声响。
杯子炸裂,碎片崩的到处都是。
助理敲门却被周潭一声怒吼吓得没音了。
周潭好看的面孔变得面目全非,低低的声音说出的话更是让人不寒而栗:“陆云,你竟敢去找他!”
不管周潭如何逃避。
他还是在一个小时后出现在了康嘉诊所。
然而他的公司到这里只需要十分钟的路程。
钟岑和陆云在诊所的大厅坐着,面对面。
棚顶射灯光源惨白,照在钟岑的脸上,让他平添了些病态感。
钟岑的样子很平静,背脊挺得很直,浑身透着冷淡的气质,似乎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不同,只是镜片后的眼睛要比平时更加明亮,仿若水洗。
他对面的陆云年纪很小,眉眼清秀漂亮,看起来也就二十岁上下,浑身透着初出茅庐的青涩和不谙世事。
周潭浑身散发着浮躁的气息,只是进了诊所大门后,他又恢复了些冷静的姿态,双手插着兜,表情很镇定。
钟岑和陆云都听见了门口的动静,齐齐的朝着周潭望了过来。
周潭对上钟岑的目光,下意识的躲闪,而后又转回视线定在钟岑的脸上。
钟岑对陆云平静的道:“你的脚踝没事就先回去吧,我和周潭之间有些事要谈,你在恐怕不方便。”
陆云怯生生的看向周潭,却发现周潭的视线一直在面前这个医生身上,半点余光都没给他。
陆云站起身,小跑着走到周潭身边,伸手拉了拉周潭的袖子:“潭哥……”
“没听见吗?他叫你先走。”周潭抬手避开了陆云的接触,语气带着压抑的森寒。
陆云似乎没被周潭这样对待过,下意识就想撒娇,一双眼睛带着委屈:“潭哥……你别这样,我害怕……”
然后陆云得到了周潭的一个眼神。
那目光中的憎恶骇然,陆云不自觉的后退一步。
“还不快滚!”周潭对着他喝道。
陆云委屈更甚,他看了看周潭,又看了看坐在椅子上淡然的医生,似乎不能接受昨天在床上还哄着自己的人,现在这么对待自己。
钟岑冷眼看着两人,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,接着站起身到前台拿了两张纸巾,走到陆云递给他,然后安慰道:“别哭了,你先回吧,我们说清楚后,他会去找你的。”
陆云都不知道自己哭了,直到手中被塞了纸巾,才察觉脸上一片冰凉。
胡乱的在脸上擦了擦,落荒而逃。
只剩两个人,一时相顾无言。
“上楼吧,至少给我留点尊严。”钟岑丢下一句话,转身走向电梯,脊背努力的绷紧,不让自己露出一丝颓态。
周潭双腿定住,似乎已经无法行走了,他看着那电梯大开的洞口,像是吃人的深渊巨口,令他想转身逃离。
钟岑没有等他,电梯门开了,又缓缓合上,只剩冰冷的金属门映着周潭模糊扭曲的影子。
周潭走了楼梯……他不敢进那电梯。
周潭进了办公室,发现钟岑摘了眼镜,闭着眼倚在一旁的书架上等着他,眉眼间是很深的疲惫。
周潭脚底突然涌上一股寒意,他快走几步,双手扶住钟岑的肩膀,语气急促:“阿岑、阿岑你听我解释,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。”
周潭的声音带着很明显的颤抖,扶着钟岑肩膀上的手力气很大,骨节都泛着青色,无名指处的素戒泛着冷光。
钟岑缓缓的抬手,用了很大的力气,将肩上的手抚了下去,一字一句的道:“你解释吧,我听着。”
两只手交叠的瞬间,带着温度的戒指相互碰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