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是我在问你,你没有资格反过来质问我!快回答!”
萧清淮被沈浊的力道掐的头部上扬,嘴唇半张呼吸,他没有说话,只是目光带着纵容。
他还能将手按在沈浊的手腕上,没有动。
沈浊面上用力,锐利的眉眼拧紧,盯着身下的人,颈侧的青筋毕露,他再次狠狠地冲他低吼。
“回答!”
萧清淮喉间滚动,慢慢吐出两个字。
“忘了。”
沈浊手下温热触感明显,声带的震动在掌心蔓延,看着萧清淮隐隐有些难受的脸,他陡然一松,甩掉萧清淮握着他手腕的手掌。
冷冽的目光也从萧清淮的脸上移开。
萧清淮在欺骗他。
沈浊突然有些无措,眼神漫无目的游移在房间内,没有目标。
与此同时,一股巨大的恐慌将沈浊包围,像是海面上的一座孤岛,荒无人烟,与世隔绝,和外面的夜色一样沉的令人害怕。
“你是不是早就……”
沈浊想问的话,在喉咙处内滚了两圈,被他咽了回去。
接着,他又扭头,恨恨的道:
“你以为一句忘了就能搪塞过去?要是早点发信号,你也不会受伤!”
“怎么?是被人追的像狗一样很好受?还是骨裂的疼痛很好受?亦或是打石膏那一个月的滋味很好受!”
沈浊眸色愈深,慌乱复杂的情绪都被他敛在心脏深处,甚至他还能做到自己又添了两捧土,结结实实的踩实。
他可以不计较一切、忽略一切。
就当他,心甘情愿。
唯一剩下的,就是萧清淮为什么让自己受伤,明明、可以避免的。
沈浊坐在床侧,一字一顿的质问他。
萧清淮呼吸一滞。
这段话,让他心神震颤,一股巨大的酸涩感,从胸口的神经蜿蜒散开,他……以为沈浊会怀疑别的,没想到,他说出口的竟然是这个。
沈浊眼中满到溢出的心疼,他收到了。
萧清淮垂下眼睑,盯着身上银灰色的被子,干涩的嗓音从喉咙里溢出:“我是、真的忘了。”
没忘,也不能说。
沈浊被他的回答气笑了。
英雄救美
脑海中浮现了一千种萧清淮可能会欺骗他的回答,可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简简单单的一句‘忘了’!
他看起来很好骗的样子?
沈浊发狠的一把掀开盖在萧清淮身上的被子,手表砸到实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刹那间,露出里面藏着的、未着寸缕的身体。
肩线宽阔,胸肌肌理分明,腹部线条凌厉清晰,带着足够爆发力。
双腿随意伸展,大腿紧实有力,肌肉轮廓流畅又不夸张,这一切,都坦坦荡荡的暴露在空气中。
萧清淮目光淡定从容,他不知道沈浊想做什么,面对暴露在外面的身体,面上也没有分毫不适,而是想坐起来。
可是坐不起来……
沈浊审视的目光从上至下狠狠的把萧清淮刮了两遍,他很佩服萧清淮的冷静。
沈浊恶劣的笑了一下,慢慢的拾起床头柜上的那把匕首,顶着萧清淮越来越不可置信的眼神,刀背压得极低。
冰凉尖锐的触感传到萧清淮的后脑。
他抑制住身体本能的反应,不去挣脱、反击。
从来没有人能让他心甘情愿,接受一把刀子这样抵在身上。
更让人预料不到的,是他不知道沈浊接下来的想法。
刀子还在移动。
“宝贝,你……想干什么?”萧清淮控制自己的呼吸,努力让胸膛的起伏变得微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