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……
正月十五的时候,萧清淮弥补了这场遗憾。
当第一簇烟花冲上夜空轰然炸开的时候,金红的火焰瞬间铺满天幕,细碎的火星簌簌坠落,像是揉碎了的银河。
接连不断的花火依次升上空中,银白、幽蓝、浅紫交织。
当烟花落尽,余温仍在夜空中蔓延,沈浊侧过头,直直的撞进萧清淮正在看他的双眸中。
风卷着光屑掠过肩头,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递,那是比烟花的光芒更暖,比夜空的辽阔还要更绵长。
沈浊在回去的路上装模作样的感慨:“都说烟花绚烂短暂,果然,现在安静下来心里还真有些空荡荡的。”
萧清淮看了他一眼道:“你喜欢,每天晚上咱们都可以放。”
沈浊:“……谢谢。”
于是,接下来连着三天,每到晚上,沈浊就被萧清淮拉着出去看烟花。
好看是好看,可是,严重影响到他睡眠质量啦!!!
抗议。
……
三月份。
冬寒刚褪,万物复苏。
风都带了些软意,路边的草地覆盖了一层浅绿,树叶还没有长出来,可是枝杈间却已经鼓出点点芽孢。
柳丝是最先软下来的,垂着淡青的雾色,在风中轻晃。
天空是清亮的蓝。
风一吹,草微动,树轻摇,鸟声起落。
圣安的项目全面推进。
萧清淮忙了起来,连带着秘书组的所有人都很忙。
沈浊还得抽空去找陶白,处理自己公司的事情。
沈浊知道萧清淮一直派人在跟着他。
他不在意,如果这是萧清淮想要的安全感,那么他能给。
萧清淮会在他从会所回来后,不经意间问他:“需要帮忙吗?”
他好像有些知道萧清淮说的是什么,可他真不需要。
萧清淮问了两遍,沈浊也拒绝了两遍。
萧清淮在听到他说不需要的时候,就会凑上来吻他。
吻得又凶又狠,恨不得要把他拆骨入腹的感觉。
……
藏狐男
沈浊这边一片岁月静好。
沈家那边是鸡飞狗跳。
过年前,沈坚在宴会上受刺激晕倒住院。
命,抢救回来了。
人,中风了。
沈坚昏了三天才醒。
醒来后他惊恐的发现自己身体的一侧手脚变得无力,做什么都不灵活了。
他在系扣子、拿筷子的时候,都能感觉得到。
还有说话时的含糊不清,喝水时偶尔的呛咳,这些症状都很明显。
医生和他说,三到六个月期间,身体状况会恢复的快一点。
但是沈坚还是接受不了,自己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。
在他的印象里,只有老人才会得这个病,可是他还在中年,没有老啊?
怎么也能中风。
沈坚接受不了自己老的事实,直到他,醒来的第三天照了镜子。
镜子里的人,陌生的可怕。
曾经引以为傲保持很好的脸,如今彻底垮了,皱纹扭曲的下垂是那么明显,侧脸还能看出歪斜的痕迹,头上的白发多了不少。
眼神浑浊,面色苍白,哪还有身为沈董事长半分的体面?
现在他就是被抽走了精气神的普通老头子。
病房内,隐约带着消毒水的味道,随着呼吸进入沈坚的肺里。
这样的环境让他更窒息了。
沈坚之所以是醒来第三天才照镜子,就是因为他看见了网上的新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