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就在这时。
夜空轰然炸开一连串的烟花,漫天鎏金与碎钻倾斜而下,宝蓝、酒红、香槟金层层叠叠,像千万颗流星砸落天幕,流光坠满天际。
孙永条件反射性的回头看,这一看,就看见他前三十多年都没看见过的绚丽场景。
正中心一朵巨型心形烟花缓缓绽放,金边裹着暖粉色的柔光,悬在半空中久久不散,艳的矜贵又张扬。
火树银花连绵不断,星芒、玫瑰、金色碎箔漫天飞舞,光影铺天盖地,每一朵烟花好像都带着毫不掩饰的偏爱。
隐隐还能听见附近人们的欢呼叫喊声,本就繁华的街上,一对对情侣驻足,一脸憧憬的欣赏这顶级的浪漫。
热烈的烟花在天空停留、消散,最后一朵蓝色焰火升起,在黑夜中瞬间显出三个大字。
【我爱你。】
尾部一串星光划出一道‘s’的痕迹,将三个字托在尾端,转瞬即逝。
“……”
烟花明明灭灭,闪在三人的脸上,又照在狼藉的地面上。
风,吹乱了头发。
寒冷,包裹住温热的身体。
烟花声就在耳边,钟岑没有心思欣赏。
刚好,沈浊也没有心思去品味这一场闹剧。
他扔掉手中的棍子,将身上的外套脱下,手腕一扬,昂贵的高定西装被随意的丢在地上,与散落碾碎的花瓣混合。
萧清淮独特的味道此时令他不适极了。
他把手伸到钟岑面前:“东西给我吧。”
钟岑垂着眸子,嘴唇动了几下,无声的叹了口气,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四方的小丝绒礼盒。
沈浊接了过来,看都没看。
一条抛物线就从手中起始,高高的弧线划在空中,落在了天台围墙的外面结束。
听不见落地的响声。
萧清淮余光察觉到沈浊的动作,他捡起地上的衣服,将上面的袖扣拆下,小心的放进口袋。
至于那件衣服,沈浊想扔,那就扔掉。
可下一秒,萧清淮就看见一个小盒子被沈浊扔了出去。
“沈浊,那是——”
答案呼之欲出。
萧清淮转头想让人孙永去找。
可是天台上,只有他们三人。
萧清淮掏出手机,手指连按了几下通话键,才将号码拨了出去:“孙永,天台上掉下去一个小盒子,里面是戒指,一定要把它给我找回来,不惜一切代价。”
气息不稳,语气带着明显的焦躁。
沈浊没有管萧清淮,疲惫的闭了闭眼:“阿岑,你回去吧,今天……”
“要不,你和我一起走吧。”钟岑摇摇头,现在沈浊的这个样子他不放心,他试探的道:“跟我一起回家。”
“不了。”沈浊拒绝,冷风吹乱了他的衣领,惨白的光照亮他的脸庞,苍白无力:“我还有些事,需要去确定一下。”
钟岑还想说些什么,沈浊抬手制止了他:“你放心吧,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去吧,今天很抱歉,让你看了一场闹剧,还跟我白忙活了一场。”
“别这样说。”钟岑目光扫过萧清淮:“毕竟,谁也没有想到。”
钟岑知道,刚刚那个人,口中虽然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,可是中间有些事情,恐怕都是真的。
可。
真要是这样、那沈浊怎么办?
不愧是商界精英,办事滴水不漏
他是看着沈浊一点一点好起来的,看着他现在每天过得很开心,是幸福的。
沈浊身上没有半年前到诊所里跟他说,自己找到一个新目标后的玩味,只有陷在爱里的柔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