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实却只剩下一扇紧闭的门。他忽然转身,直接又敲了上去。
“咚!”
小陈吓懵了:“裴哥?!”
没有回应,裴妄又敲了一次。
“沈清昼。”
这一次,他没有压声音,声音低沉,带着一点几乎压不住的躁。屋里依旧安静,像没有人。可他知道,人就在里面,就在那扇门后面,就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,却不肯出来。
裴妄的手停在门上,指尖一点点收紧,像是在克制什么。过了很久,他忽然笑了一下,那笑很淡,很冷。
“行。”
“你继续躲。”
他说完,转身就走。脚步声在楼道里一点点远去。
——
门内。
沈清昼靠在墙上,他刚才差一点就开门了,差一点。
那一声“沈清昼”,太熟了。熟到他心脏都跟着疼了一下,他闭着眼,手还按在门板上,指尖发白,呼吸有点乱。
刚才那一阵咳嗽还没完全缓过来,胸口隐隐发疼,可他像感觉不到。他只是低声说了一句:“别来了,阿妄。”
声音很轻,像是在说给门外的人,又像是在说给自己。
最后一首了
楼下。
车门被重重关上,小陈还没反应过来,裴妄已经开口:“继续盯着他。”
车启动,街景往后退。裴妄低头,点开手机,那首《昼烬》还在播放列表里,他看了很久,忽然点开评论区,最上面那条热评:
【这首歌像一封没寄出去的情书。】
他盯着那句话,看了几秒,然后轻轻笑了一下。
“情书?”
声音很低,像是在嘲,又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——
而此时。
五楼的那间屋子里,窗外的光一点点暗下去,沈清昼坐在桌前,背脊单薄得像一张被风随时能吹走的纸。
桌上那张谱摊开,墨迹还没干透,他低头看着那个字,眼尾微微垂下来,像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。
指尖还在抖,很轻微,他却没有停。他把那张谱轻轻拿起来,凑到唇边,轻轻吹了吹,像是要把上面那点晕开的墨迹吹掉,又像是在做什么很轻很轻的亲吻。
≈ot;最后一首了。≈ot;
他轻声说,像在对自己讲,又像在对这个世界上某个听不见的人讲。
他的身体在发抖,不知道是因为病,还是因为别的什么。可他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要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那一支笔上。
他拿起笔,继续写。歌词写到一半,他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。
不是普通的喘,是那种被什么压住的、闷闷的、像有人把手伸进胸腔,一点点攥紧他的肺的那种感觉。他放下笔,手指按住胸口,弯下腰,等这一阵过去。
疼,很疼。从胸腔到后背,像有一根烧红的铁丝在身体里穿,他的眼前有一瞬发黑,只有耳边自己的心跳声,咚咚咚,像擂鼓。
他死死抓着桌角,指节发白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过了很久,那阵痛才慢慢退下去,像潮水退去,留下一片冷。
他慢慢直起身,脸色已经白得不像人了,唇上没有一点血色,连指尖都透着青白。
他低头,看着自己发抖的手,轻轻笑了一下。
≈ot;这样下去……写不完了。≈ot;
他轻声说,像在发愁,又像在认命。他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间,重新拿起笔,继续写。
笔尖在纸上划过,一行一行,他写得很稳,只有指尖在发抖,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一笔一画,都是拿命在写。
≈ot;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