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夕林被那种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,但他没有抬头,只是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喝汤,喝到一半,他停下来,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,肉炖得很烂,几乎不用嚼就能抿开。
“味道还行?”
喻夕林也没再和他犟,点了点头。
宋易白没有再打扰他吃饭,就坐在那里,看着他喝完汤,又把药递过来。
喻夕林接过药,就着剩下的汤吞下去。
“吃完了。”
宋易白看了他一眼,伸出手,拇指擦过他的嘴角。
喻夕林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宋易白意识到什么,把手收回去 随口解释了一句:“沾到油了。”
“……噢。”
离开之前,他貌似心情不错,问喻夕林:“晚上想吃什么?”
喻夕林想了想:“随便。”
“行。”
宋易白走了,顺手带上了门,这一次,依旧没锁,喻夕林躺在床上,手指无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,那里还残留着宋易白指尖的温度,还带着一点排骨汤的香气。
他把手放下来,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,不太明白宋易白不锁门的意思。
是试探吗?
我能出去坐会儿吗?
接下来的几天,气氛异常和谐。
喻夕林每天早上醒来,床头柜上都会有早饭和药,粥的种类轮着换,有时候会多一只水煮蛋,和蒸得软烂的红薯。
他吃不了什么别的东西,宋易白也算是变着法给他熬汤,他吃完这些,就躺在床上发呆,或者睡觉。
宋易白上午一般不怎么来看他,门会锁上,但只锁一道,他可以拧开,因此锁不锁形同虚设,脚踝上的链子才是真正禁锢他的东西。
他休息时,宋易白会在这里待一会儿。
坐在床边刷手机,或者靠在床头闭目养神,两人偶尔说几句话,但大多数时候谁也不搭理谁。
喻夕林不主动找话题,但宋易白问什么他就答什么,宋易白对他的配合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反应,没有惊喜和怀疑,只是很自然地接受了,好像他本来就该这样。
但喻夕林注意到一件事,宋易白的防备心确实有所下降。
在喻夕林恳求他把锁链延长一段,让他可以走到走廊透透气时,他答应了。
喻夕林心里窃喜,但他也明白,不能变本加厉,这种事情,急不得。
他又等了几天,在一次宋易白来送晚饭的时候,主动开了口:“你没直播的时候,我能出去坐一会儿吗?”
宋易白正在把汤从保温桶里倒出来,闻言手指顿了一下。
喻夕林补充道:“就坐在客厅,我不乱走,房间里太黑了,我待得太久了……不太舒服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,显得平静而真诚。
宋易白看了他一眼,把汤碗递过来。
“喝完再说。”
喻夕林接过碗,低头喝汤,今天的是鲫鱼豆腐汤,汤色奶白,豆腐嫩得筷子一碰就碎,鱼肉的鲜味全融在汤里。
他喝得比平时快,喝完把碗放回去,看着宋易白,嘴唇亮晶晶的,和眼睛一样。
宋易白把碗收了,擦了一下手,然后走过来,弯下腰,直接解开了他脚踝上的链子。
金属扣松开的时候,喻夕林没有想到。
他愣住了。
皮质的软环从皮肤上剥离,显出一点勒痕,他的脚踝很细,宋易白一只手就能圈住,他握住他的脚,拇指在勒痕上轻轻按了一下。
“疼吗?”
喻夕林回神:“不,不疼。”
宋易白看了他一眼,没说什么,把链子扔到一边,站起来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