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

上爬,却怎么都压不住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滚烫的畏惧。

    他害怕,怕得连呼吸都变得又浅又急,胸腔里像揣了一只发了疯的雀鸟,翅膀扑棱棱地撞着肋骨,撞得他发疼。

    “放松。”

    宋易白的声音忽然响起来,气息拂过空气,带着一点微微的温热。

    他没有靠得很近,声音却像是贴着喻夕林的耳朵响起来的,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耳廓里。

    “你太紧张了。”

    喻夕林想说点什么, 比如我没有,或者我知道,任何一句能让他看起来不那么狼狈的话。

    都可以。

    但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,所有能够组织成句子的理智都碎成了渣,散在混沌的意识里,捞都捞不起来。

    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,吞咽一下都费劲,他什么都不能想,什么也感觉不到,不对,是感觉太多了,多到他的身体不知道该先处理哪一种,于是干脆全部屏蔽掉,只留下一片嗡嗡作响的虚无。

    房间里很安静,灰尘在缓慢地浮动,悬在两个人之间。

    喻夕林的眼眶红了。

    酸涩感从鼻腔后面涨起来,漫上眼眶,热辣辣的,不受控制,他没有出声,甚至自己都没意识到眼泪已经淌下来了,直到那湿热的液体滑过太阳穴,钻进鬓角的头发里,带出一线凉丝丝的痒。

    他没有去擦,手攥着衣角,指节泛白,像是攥着最后一根能让他不至于彻底散架的浮木。

    宋易白注意到他的情绪,停下来。

    不是动作停下来,他本来就没有动,是某种更微妙的东西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那个瞬间,整个房间都跟着静了一拍。

    喻夕林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自己脸上,落在他潮湿的眼角,落在他被咬得红肿的下唇上,那道视线很沉,有分量。

    他的脸一下子烧起来。

    皮肤本来就白,一红就显得格外触目惊心,像宣纸上洇开的胭脂。

    宋易白的眼神越来越深。

    他看着喻夕林的脸,某种威压沉甸甸地压过来,让喻夕林的呼吸变得更加破碎。

    “可以?”

    他忽然开口,只有这两个字,声音低得像是怕惊碎了什么。

    喻夕林下意识地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动作很小,头发蹭着枕头发出细微的窸窣声,摇完了,又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不像是在拒绝,更像是在较劲。

    宋易白没有动。

    他就那样看着喻夕林,目光沉稳得像一潭深水。

    额发微微汗湿了,贴在额头上,落下一小片阴影,他什么都没有做,可额角沁出的那一点薄汗比任何动作都更具压迫感,呼吸还带着微微的热度,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。

    等他的决定。

    整个房间都屏住了呼吸,喻夕林挣扎到最后,手指终于还是松开了自己的衣角。

    昏厥

    一切结束后,汗水顺着宋易白的额发和眉眼往下淌,喻夕林迷茫地睁开眼睛,却并不是在看他。

    他眼神空洞,嘴唇翕张,整个人在疯狂地发抖,脸颊染着病态的红晕。

    宋易白意识到了什么不对。他俯下身,去触碰喻夕林的脸颊,一片滚烫,像是刚从沸水里捞出来。

    “喻夕林?”

    没有回应。只有呼吸从唇间进出,又急又浅,烫得像是在吐火,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种灼人的温度。喻夕林脸上的红晕已经不是方才的模样了,泛上一种病态的、不正常的红,蔓延到耳根和颈侧,甚至连嘴唇都泛着干裂的深色。

    宋易白清醒过来,起身,动作很快,快到喻夕林即使在昏迷中也发出了声音。

    他没有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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