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他去死吗?
好奇怪。
会有人为了他去死。
喻夕林怔忪地盯着他,垂着头,攥着手机,表情恍然。
这个神经病,疯子,恶心的同性恋,变态,愿意为了他去死。
喻夕林的眼泪掉下来了。
他并没有感到眼眶发热,泪水就那么毫无征兆地滑落,一颗接着一颗砸在地板上。
他抬手抹了抹,手还在发抖,另一只手把手机攥在掌心里,屏幕还亮着,电话那头,120的接线员还在那端重复:“先生?先生?请问您还在吗?需要派救护车吗?”
那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,像是隔着很远很远,模糊而又失真,喻夕林的胸腔里翻滚着陌生剧烈的情绪,以至于外界的一切声音和响动都令他觉得呼吸困难,无比窒息。
他感到了排斥。
对外界的排斥。
他知道这不正常,但他还是掐断了电话,径直蹲下身,碰了碰宋易白的手腕。
那只手冰凉得不像活人,指尖微微蜷着,血从指缝间渗出来,喻夕林的手指碰到他的皮肤时,宋易白整个人颤了一下,像一只被触碰的受了伤的动物,本能地想要缩回去,但没有力气。
“宋易白。”喻夕林叫他的名字,宋易白没有回应,他的眼睛半睁着,瞳孔涣散。
并没有向他求救。
喻夕林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,扔到了床上,动作并不轻柔。
说实在的,他应该给他止血,但他没有动。
他只是盯着他,感受着宋易白的体温一点一点地流失,呼吸一点一点地变浅,房间里很安静,几乎只有宋易白低弱的喘息声,喻夕林能够清晰地明白自己的念头,他胸腔里膨胀起来的怪异的感受,那不是爱。
他不爱宋易白。
他依旧没有去爱一个人的能力,但很明显,宋易白也没有。
更准确的说,宋易白害了他。
把他也变成了怪物。
他恨他。
可他突然无比地理解宋易白。
这是他和宋易白的世界,与社会无关。
外界的空气和声音只会把他们氧化,震碎,只有彼此的血液和体温,才能解决一切。
所以,要关上门来,不管是争吵,还是亲吻,殴打,还是交配。
都是,他们的事情。
喻夕林低下头,把脸埋在宋易白的头发里,宋易白的头发是软的,带着一点洗发水的香气,喻夕林埋进他冷冰冰的颈窝里,蹭了蹭。
你可以信我
不知道过了多久,喻夕林抬起头。
宋易白的脸近在咫尺,苍白得几乎透明,眼睫微微颤着,像是陷入了某种深沉的梦魇。
再不止血的话,这个人恐怕是真的要死了。
喻夕林离开房间,翻箱倒柜一通,在这座房子里找到了不少的药品和工具,宋易白把绷带纱布止血药这些东西准备得十分齐全,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这么一天。
喻夕林没怎么浪费时间,很快抱着东西回卧室,他在宋易白身边坐下来,把他的手拉过来,放在自己膝盖上。
伤口比他想象的要深。
叉子的尖齿凿穿了皮肉,留下一个不规则的洞,边缘的皮肤向外翻着,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组织,血从洞里汩汩地往外冒。
喻夕林的手有些发抖。
他拧开碘伏的盖子,把液体直接倒在伤口上,宋易白的身体猛地绷了一下,喉咙里发出一声很短的,像是被掐断的闷哼,但没有醒过来,碘伏混合着血水流下来,他又倒了一些,然后把药粉铺上去,按压住。
他的手不太稳,好几次用力过猛,宋易白就在昏迷中轻轻抽搐一下,眉头拧紧又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