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不想。
他就想待在这里,在这张床上,在这个房间里,在宋易白身边。
待在宋易白身边,他觉得很安心。
喻夕林放弃思考,有些倦颓地躺回床上,再醒来的时候,宋易白坐在床边。
喻夕林下意识去看他的手腕,那里的绷带已经换过了,宋易白的气色也恢复了不少,他出声询问: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
“有一会儿了。”
“几点了?”
“晚上。”
“现在是几月?”
“入夏了。”
喻夕林微愣,哦了一声。
“吃饭?”
喻夕林点头,在宋易白的搀扶下,去了餐厅。
这些天,他已经开始上桌吃饭,但糟糕的是,他基本什么也吃不下。
随便咬了两口面条,他就钻回了房间,摁着肚子打算睡觉,但胃里那个肿块无论如何都肿胀着,喻夕林越按越疼,恨不得把整个胃都掏出来扔掉。
最近,喉咙里一直有腥气,早上刷牙也会吐血,他厌恶这种感觉。
这种眼睁睁看着身体恶化,却无能为力,什么也做不了的感觉。
宋易白收拾好一切进屋时,他正蜷缩在床上,被子蒙过了头。
宋易白进来时,他浅浅地动了动,直到床垫微微下陷,他这才伸出手去。
宋易白轻车熟路地勾住了他的指尖,然后和喻夕林躺在了一床被子里,把人揽进了怀里,手搭在他的腰上捂着。
或许是错觉,被宋易白抚摸着时,身体里的疼痛会消减很多。
喻夕林不自觉地朝他怀里埋,闭眼准备睡觉,宋易白温声开口:“我明天晚上有个聚会,你自己睡。”
喻夕林没吭声。
胃里疼得厉害,他几乎已经没有什么精力再回应宋易白的话。
————
第二天,宋易白到地方的时候,包间里已经坐满了人。
林彻最先看见他,从椅子上站起来,隔着大半个桌子朝他挥手:“这儿!就等你了!”
宋易白走过去,在林彻旁边坐下来,桌上已经摆了几道凉菜,酒开了一排,有几个人的杯子已经空了大半,看来是喝了一会儿了。
“迟到了啊。”林彻给他倒了一杯酒:“先自罚三杯。”
宋易白看了那杯酒一眼,没有动。
“喝不了。”
“怎么喝不了?”
宋易白没有解释,只是把左手从桌下抬起来,放在桌上,手腕上缠着纱布,白色的,在灯光下很显眼。
包间里安静了一瞬。
“卧槽?”林彻盯着那团纱布:“你手怎么了?”
“伤了。”
“怎么伤的?”
宋易白没有回答,他把手收回去,放在膝盖上,用右手端起那杯酒,抿了一口。
林彻看着他,眉头皱了一下,但没有再追问,桌上其他人也明白宋易白的性子,开始聊别的话题,气氛很快恢复了热闹,春季赛冠军的热度还没过去,几个现役少年聊起决赛最后一场,你一言我一语,争得面红耳赤。
“宋哥。”
有人叫他,宋易白抬起头,看向对面的陈旭。
已经是教练的陈旭穿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比几年前成熟了很多,但眉眼还是那个样子,圆圆的,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。
他端着酒杯站起来,朝宋易白举了举,笑得有点拘谨:“好久不见,我敬你一杯。”
宋易白端起杯子,和他碰了一下,玻璃碰撞的声音很脆,陈旭把酒干了,坐下来,他的位置在宋易白斜对面,中间隔着三四个人,宋易白以为这就算打过招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