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

些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和他一起,你是开心的吗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贺医生没有再追问他,她把画拿起来,用铅笔在纸的边缘写了一行日期,时间,可能还有别的什么,喻夕林看不清,然后她把两张画一起收进文件夹里,合上。

    “小喻,我想问你一个问题,依然,你可以不回答,但我必须问。”

    喻夕林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一直在抠自己的手?”

    沉默。

    “你最近在失眠吗?”

    依旧沉默。

    贺医生道:“为什么,外面发出声音时,你会感到害怕?”

    喻夕林的呼吸变急了,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胸口,每一口气都要从很窄很窄的缝隙里挤过去。

    “你不用回答我,但我想告诉你一件事,你朋友说,你最近睡觉时经常说梦话,你一直在道歉。”

    喻夕林的手指攥紧了病号服的袖口,诊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闹钟秒针走动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你确定,做错了的人,真的是你吗?”

    喻夕林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但他哭了。

    眼泪突然涌上来,没有任何征兆,从眼眶里漫出来,顺着脸颊往下淌,他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,只是眼泪不停地流,像是身体里某个蓄了太久太久的水库,终于决了一道口子。

    贺医生把纸巾盒推过去,喻夕林没有接,他抬起手,用手背把眼泪蹭掉了,动作很重,像是在擦什么脏东西。

    “这件事情里,你知道自己没错,错的是别人,对吗?”

    “你很委屈,对吗?”

    “他做了不好的事情,你却依然惦记着他,你讨厌这样的自己,对吗?”

    他没有回答,医生继续道:“你的这些反应,是很明显的创伤反应,是正常的,经历过那样的事,任何人都会有。”

    喻夕林的手指从袖口上松开了。

    “我大概已经猜到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了,这件事情,你错在哪里?为什么要责怪自己呢?”

    喻夕林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一个含混的气音,然后停住了,他想了很久,久到眼泪干了,在脸上留下两道浅浅的泪痕,在日光灯下泛着细碎的光。

    “我不该骗他。”

    “骗他什么?”

    “很久以前,我骗他说我喜欢他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呢?”

    “然后我离开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他知道你在骗他吗?”

    “知道,他从一开始就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他做了什么?”

    喻夕林的身体缩了一下,肩膀内扣,脊椎往下弯,两只手从膝盖上抬起来,交叠着按在胃上,那个姿势贺医生见过很多次,在那些经历过长期暴力或囚禁的受害者身上,他们习惯把自己缩到最小,最不占地方,最不容易被注意到。

    “他把你关起来了,对吗?”

    喻夕林下意识剧烈摇头。

    贺医生道:“你不用担心,我说过了,这件事情,除了我和你,任何人都不会知道。”

    喻夕林沉静下来,看向她。

    她继续问:“你腿上的伤,是那时候留下的?”

    喻夕林的手从胃上移开,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左腿的膝盖,那个地方的骨头断过,虽然被重新接好了,但由于宋易白没有及时处理,导致他现在走路虽然不疼,但一变天的时候会酸胀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生了根,每到阴雨天就活过来,扯着他的骨头往下拽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我自己摔的。”

    贺医生看着他,没有拆穿,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新的纸,在上面写了几个字,然后又合上


    【1】【2】【3】
  • 上一章

  • 返回目录

  • 加入书签

  •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