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的瞳孔里,宋易白看着他,缓缓开口:
“不作数了。”
胃部猛地抽紧,喻夕林能清晰感觉到那底下肌肉痉挛的触感,甚至不需要伸手去碰。
宋易白没再出声。
喻夕林低下头,忍住了喉咙里溢出的呻吟,忽然从门板上直起僵硬的腰背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,抬起手,手指攥住了宋易白的衣领。
布料在他掌心皱成一团,他用尽力气向下拽,拽到指节凸起发白,剧烈颤抖。
宋易白被他拽得低下头。
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,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度,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。
“你说不作数就不作数了?”喻夕林的声音里压着浓重的怒意,却颤得厉害:“你把我关起来的时候,怎么不说这句话?你打断我的腿的时候,怎么不说?你寻死觅活的时候,为什么不说——”
他忽然停住了。
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,他张着嘴,声音却卡在胸腔里,那些话挤在喉头,相互冲撞,最终搅成一团混乱的呜咽。
眼眶红得彻底,眸子里浮起一层湿亮的水光。
宋易白低头看着他。
他没挣开喻夕林攥着他衣领的手,也没说话,他的表情很平静,平静到近乎空白。
从进门到现在,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地、完整地将目光落在喻夕林脸上。
“这不是你想要的吗?”
“那你现在是希望……我遵守诺言?”
你只喜欢我
喻夕林攥着宋易白衣领的手指在发抖,像是要把那块布料揉碎。
他希望宋易白遵守诺言吗?
他不想。
不想再那样没有尊严的活着,可是……
眼眶红得像是要滴血,睫毛上挂着的水珠在灯光下颤巍巍地晃: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那你知道什么?”
喻夕林苍白的脸染上一丝凝滞的红,喃喃道:“我……”
“什么。”
“想和你,在一起。”
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,他的头几乎埋得看不见,宋易白垂眸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他的沉默令人惶恐和不安,喻夕林几乎便以为这是拒绝,他的声音从齿缝间挤出来,带上疼痛和恨意交织的颤抖:“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……你对我做了那些事情……全都怪你,都是你的错……你现在不要我了,我恨死你了……”
他抬起头,眼眶里的水光终于溢出来,顺着苍白的面颊往下淌,在下颌处汇成一滴,悬在那里,摇摇欲坠:
“你告诉我,是不是早就料到了我会有今天?”
“一切的一切,都是你算计好的。
“你是故意的,你没有放弃我。”
最后那句话问出口的瞬间,他自己都觉得毛骨悚然。
可在这种毛骨悚然的猜想里,宋易白的眼神变了。
那潭死水一样的目光活泛了起来,从瞳孔深处往外蔓延,他没有回答,喻夕林却似乎知道了答案。
身体蓦然一僵,寒意从脊椎爬起来,他分明是破罐子破摔问出的话,却像是误打误撞,找到了正确答案。
他有些恐慌而不知所措地看着眼前的人,双手下意识松开,腿往后撤。
宋易白没有给他躲闪的机会,他的手从门板上移开,扣住了喻夕林的后颈,手指插进他被冷汗浸湿的发间,把喻夕林的头按向自己,舌尖撬开他的齿关,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决堤的暴烈。
后背撞在门板上,发出沉闷的一声响,宋易白的身体压上来,把他整个人困在门板和自己之间,严丝合缝,不留一点空隙。
喻夕林的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