腰。
“手搭上来。”
喻夕林顿了一下,看着眼前这个穿得单薄但高大的男人,他慢慢抬起右手,搭上他的肩膀,宋易白一只手从他腋下穿过去,扣住他的背,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腿弯,避开了石膏的位置,动作不算多轻柔,但精准而利落,把喻夕林从轮椅上捞起来,抱进了副驾驶。
他动作很快,喻夕林基本没有感到疼,后背接触到座椅,宋易白伸手帮他把安全带拉过来,咔哒一声扣上,然后直起身,关上车门。
他绕到车尾,把轮椅折叠起来放进后备箱,然后驾驶座的车门被拉开,冷风灌进来一瞬,又砰的一声被关上的车门隔绝。
车内安静下来。
暖风从出风口吹出来,呼啦啦地响 喻夕林冻僵的手指慢慢恢复了知觉,他把手伸到出风口前面暖着,侧过头盯着宋易白。
宋易白正在系安全带,动作不紧不慢的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?”
“我跟踪了你好几天,你没发现吗。”
看似问句,用的确实笃定的语气,喻夕林一愣,比诧异先涌上来的,是尴尬。
宋易白这些天在跟踪他?那岂不是,他天天跑去对面单元楼晃悠,都被看见了?
喻夕林脸颊一烫,先发制人,祸水东引:“你有病啊?你为什么跟踪我?!”
宋易白侧眸,似乎觉得他无理取闹:“不是你让我追你吗?”
“追我就要跟踪我?”
“不跟踪你怎么知道你喜欢什么?”
喻夕林愣了一下。
他突然反应过来,他这些天想得有点太多了。
从始至终,宋易白,其实一直在看着他。
诚然,这并非是他所说的,一个正常的追人方式,但他此刻不想去苛求宋易白,这个从小就以这种方式被爱的疯子。
算了,不健康就不健康,高兴就好了。
他靠在椅背上,把打了石膏的腿往上挪了挪,找了个舒服一点的姿势。
他转过头,重新看向宋易白。
“那你跟踪这么多天,明白我喜欢什么了吗?”
宋易白没有马上回答,车速慢下来,停在一个红灯前面,他把着方向盘顿了顿:“或许。”
喻夕林好奇:“什么?”
“走路喜欢东张西望。”
肺炎
喻夕林有些无语地瞧着宋易白。
他偏过头,懒得再问他。
到了小区,宋易白把车停好,从后备箱搬出轮椅,又把喻夕林从副驾驶捞出来放进轮椅里,推进电梯回家。
到了家门口,喻夕林没有要留宋易白的意思,他打开门,把钥匙搁到了鞋柜上,自己转着车轮子往里面挪:“你回去吧。”
虽说腿折了需要人照顾,但他不太想宋易白留下来照顾他,时至今日,和宋易白一起待在一个封闭的环境里,依旧会让他神经紧绷。
宋易白应了声,没多说什么,房门关上,他把轮椅转回来,盯着那扇关上的门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腿上的石膏,撇了撇嘴。
接下来的事情他本来打算自己慢慢磨蹭着弄完,白天在雪地里躺了好一会儿,头发蹭了不少雪和泥,喻夕林想要去卫生间洗头,但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体能,刚收拾好东西,人还没进卫生间,左腿先撞了一下门框,疼得他龇牙咧嘴叫出了声。
门就是这个时候又被打开的。
喻夕林维持着一个扭曲的姿势抬起头,看见宋易白站在玄关口,手里拎着一个便利店的袋子。
“……你怎么又回来了?”喻夕林缓和了龇牙咧嘴的神情,看向他:“不对,你怎么开的门?”
“买了点东西给你送上来,门我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