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,宋易白从听到他出轨和约炮开始,应该就已经在酝酿怒意了。
这会儿的沉默或许只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,喻夕林稍稍做好了面对他的阴鸷的准备。
但什么都没有。
宋易白目送大学生离开,然后转过身,伸手来接喻夕林手里的拐杖,低声问他:“累了吗?要不要我去推轮椅。”
喻夕林一愣。
这不对劲。
他的目光在宋易白身上扫了扫,突然注意到他的手背上,一块白色的东西贴在那里。
“你手上那是什么?”
喻夕林伸手去拉他的手,宋易白哦了一声,像是才注意到,低头撕了丢进垃圾桶:“没什么,应该是不知道在哪里蹭上的。”
他转身去推那张被喻夕林撂在墙边的轮椅,说出的话像是把喻夕林当傻子,喻夕林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把拐杖丢给宋易白,宋易白接过来,搀他坐轮椅,那只手的温度凉得惊人,隔着两层衣服都能感觉到。
趁他扶自己,喻夕林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翻过来,看见了输液针孔留下的瘀青。
“你挂水了?医生怎么说?”
宋易白垂眸,看了一秒,把手抽回去,推着轮椅转了方向,示意喻夕林坐上来,语气平淡:“小感冒。”
喻夕林皱眉,突然抬起手,摸了摸他的额头。
“你发烧了。”
宋易白没有回答,他把喻夕林的手拨开:“低烧,已经挂了水了。”
喻夕林还想说什么,但宋易白已经推着他往外走,喻夕林被他按在轮椅上,仰头只隐隐听见他的咳嗽声,带着有些凌乱的杂音。
出了医院大门,宋易白把喻夕林扶上车,折叠轮椅放进后备箱,然后坐进驾驶座,关门系安全带,所有的动作都和来的时候一模一样,直到他的手搭上方向盘,却没有发动引擎。
车里很安静,暖风还没完全热起来,出风口吹出来的气流带着一丝凉意,喻夕林坐在副驾驶上,侧头看向宋易白,宋易白没有看他,目光落在方向盘上,拇指有些无意识的刮蹭着边缘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冷不丁的,他有些沙哑地出声:
“你喜欢那种类型的吗?”
喻夕林愣了一下:“什么?”
宋易白没有重复。
他靠在椅背上,微微蜷着,长腿在驾驶座狭小的空间里有些无处安放,膝盖几乎要碰到方向盘的底座,他低着头,碎发遮住了眼睛,只露出下半张脸和因为发热而泛红的嘴唇。
“没什么。”
喻夕林其实听见了。
他只是觉得,宋易白这幅样子有些稀奇,他想了想:“对啊,我比较喜欢那种类型的,又听话又能干,和他做的体验感比和你做强多了,你在吃醋吗?”
“没有。”
宋易白发动了车子,但车身刚传来震感,还没完全启动,他突然说了一句稍等,车子熄了火,车门打开,宋易白下了车,车门猛地一声被他摔上。
喻夕林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弄得一愣,皱了皱眉,不知道宋易白这又是在搞什么,他就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,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大。
宋易白从驾驶座出去之后便不见了踪影,喻夕林也跟着他推开车门,一瘸一拐地跳下去,绕去了车子的另一侧查看情况。
但他好像弄错了什么。
他本以为宋易白摔门下车是在发脾气,但他下车后,看见宋易白蹲在车边。
他弯腰蹲着,捂着嘴,整个脊背和胸口都是发颤,细密急促的咳嗽被他吞咽着,一声接一声,咽得整个人都在发抖,肩膀一抽一抽,呼吸被咳嗽截成了一段一段的碎片,冷汗也跟着跑了出来。
只用看他露在外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