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门,江弃还在打电话,拉了把椅子示意他先坐。
林悬星正要坐下,移动椅子时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桌边的一叠文件,不少文件落在地上直接摊开了。
他弯腰想要捡起,目光却突然牢牢钉在一处,上面写着:遗嘱公证事项。
林悬星一瞬间浑身冰凉。
赌约
林悬星一目十行看完文件,喃喃道“我怎么能给忘了呢?”
他呆愣在原地,指甲不自觉掐进肉里,盯着遗嘱两个字久久不能回神。
我怎么能给忘了呢?我怎么能忽略这件事呢?
林悬星不停地质问自己。
他以为现实和书中不一样的,他以为江弃会有美好的未来,会好好生活的。
原来他已经打算好了吗?
林悬星想起江弃退圈的打算,想起他说他不一定在他身边……
原来他已经打算好了。
林悬星不想相信,再次快速翻看文件企图找到证据证明这份遗嘱的主人不是江弃,可最后一页江弃的签名明明白白地告诉他,它的主人就是江弃。
江弃察觉林悬星拾捡文件的时间太久,他挂断电话,绕过书桌,就看见对方低着头,遗嘱摊开在地上。
江弃皱了皱眉,“悬星?”
林悬星听到声音,赶紧将文件关上,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与掩耳盗铃无力,他放弃掩饰,为自己的不礼貌道歉,“对不起江老师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等了一会,江弃没有说话,林悬星抬起了头,江弃居正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平静。
林悬星僵住了,他想继续道歉,却说不出话来,又埋下了头。
忽的,他的手被拉住。
江弃蹲下身,攥住他的手腕,抚平他的手指,他道:“别掐,疼。”
“江老师。”林悬星愣愣叫了一声。
“嗯。”江弃平视他的眼睛,“别多想,只是提前准备。”
他没明说,但两人都知道他指的是那份遗嘱。
林悬星不知哪来的勇气,大声反驳,“你骗人!”
“我知道的,你就是想、想……”后面的话林悬星说不出来,只能倔强地盯着江弃。
“没骗你,真的。”
林悬星没信,他知道书里江弃的选择,他有些口不择言:“江老师,你能不能、能不能……”能不能活下去。
但他没有说完,就被江弃打断了。
他食指抵在唇前,微笑着摇头:“嘘——”
林悬星不明白,明明江弃已经开始新生活了,为什么还困囿于过往,他在床上翻来覆去,迟迟没有入睡,直到天微亮时才闭上眼。
隔壁1205。
裴叙:“就这么走了,不跟林悬星说一下?”
江弃收拾东西的手一顿,片刻后,“不了。”
裴叙耸耸肩,两人出门时撞见前来接林悬星离开的沈浪。
沈浪招呼道:“江影帝,你们这么早就走了?”
江弃颔首回礼,“嗯,悬星昨晚喝醉了,可能没睡好头疼,帮他煮碗解酒汤吧。”
沈浪心里惊讶,传闻江弃高冷疏离,没想到如此细心,连同组演员醉酒头疼的问题都考虑到了,果然传闻不可尽信。
经江弃提醒后,沈浪没有急着叫林悬星起床,时间不紧,他给林悬星发了条消息,让他醒了告诉他一下,就下楼到酒店待客大厅等待。
林悬星快中午的时候才醒,回了沈浪消息后便去洗漱。
行李前几天陆陆续续收拾得差不多,林悬星和沈浪小昭在附近简单对付一顿,沈浪还记得江弃的提醒,给林悬星点了碗解酒汤,三人启程回家。
临行前他敲了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