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搞到手。
这些人都自觉地远离墙边的角落,那儿坐着个亮银色头发的年轻男人,仿佛是周围阴冷空气的源头。男人冷着一张白皙精致的脸,纤密的睫毛悬停在半空。他没像其他犯人一样剪成寸头,参差的发梢垂落到耳廓,阳光之下发丝闪亮。
“陈魄,那个新来的,在你们东方人眼里算不算好看的?”查尔斯坐到他身边,手指点了点方洄的身影,眼里闪着异样的神采。
查尔斯和陈魄一样住在s区,一头红发十分惹眼。查尔斯从知名跨国集团“棱镜”高层卸任后彻底销声匿迹,直到出现在这所监狱。直至今天还有人传说,他仍操控着巨大的资金流,手掌翻覆足以波动世界市场。
陈魄对监狱的任何人都没兴趣,就算迎面碰见,也是目不斜视,径自走过。
见他没有答话的意思,查尔斯也不在意,只瞥了他一眼,自顾自地说:“我忘了,你也只算半个东方人。”
陈魄的目光久久停驻在方洄身上。
这个狱警一看就是菜鸟,比人菜更灾难的是,那轮廓分明的脸上,天然一派眉目疏朗,清俊又拘谨。他站得笔直,显得肩宽背阔,身高腿长,颇有点端庄持重的意思。
但在这里,长得好看也是灾难。
身边小弟有所察觉,低声问:“大哥,要不要把他弄过来?”
陈魄收回目光,斜了这毛头小子一眼,站起身走了,淡淡留下一句:“别惹事。”
小弟呆站在原地,脑子像被轰炸机扫射过。
见他背影远了,旁边的人压低了声音说:“别惹事?没听错吧。大哥怎么了?”
出身资产雄厚的家族,监狱长又是自己哥哥,背景硬过任何强龙以及地头蛇。而陈魄的脾气和性格,丝毫没有浪费自己过硬的背景。
总有些不识相的,见他身量略纤,长相秀美,便不要命地凑上来。对于这种蠢货,他也从不吝啬自己和背景一样硬的拳头,常常打得人幡然醒悟跪地求饶,狱警没一个敢管。
有一次,那双近乎透明的蓝色眸子结了冰一样沉下来,他缓缓直起身,抓起那个囚犯的衣领将他拖过走廊。暗红色血迹的尽头,禁闭室的门一开一关,旋即传出阵阵尖厉的惨叫声,在场的所有人噤若寒蝉。
渐渐有人传言,这小少爷性格暴戾难训,在外面犯了事,靠家里疏通关系送到这所私营监狱。此间有了监狱长哥哥的庇护,更是横行霸道,手段残忍,逍遥法内。
天花板上射灯转动,红绿光线在昏暗的小酒馆里乱穿。音响声、叫喊声、笑闹声混作一团,传进耳朵里,吵得人头晕目眩。
“啪”的一声,酒杯的厚玻璃底拍在吧台桌面。
“你是不是就想找个垫背的?”方洄冷冷地问。
“什么?”齐敏示意他凑近点。
方洄皱眉,搭上他肩膀又大声重复一遍,借着酒劲将不爽都吼了出来。
“说什么呢,我在这干得挺好的。”齐敏不慌不忙,端起杯喝了一口,“才第一天上班,遇到什么事了?”
“你怎么没早说你干的是心理医生呢?怎么让我干狱警?人家问我为什么干这个。”
“别听他们瞎说。你这么聪明,从善如流,怎么不适合当狱警——就是有时候脑子不要太轴,要学会变通。”
“屁的从善如流,从恶如崩还差不多。”方洄眼神涣散,盯着翻动的酒花。
“没你想象那么危险,丛林法则懂不懂?搞清楚自己的位置,不该惹的人不要惹。”
说到这里,齐敏顿住,四下望了望,贴在方洄耳边说:“s区你听说了吧,有一个人你离他越远越好,陈魄,监狱长的弟弟。”
“哟,关系户,那我肯定当祖宗供着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