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空荡荡的屋里,突然没头没尾地说。
这是长夜中最沉寂的时刻,他不知是在对谁说,理所当然的,也无人回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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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很高兴看到你的求生意志还是一样的顽强。有任何心理波动都可以告诉我。”齐敏说着,将笔记本利落地一阖。
“谢谢你,医生。”陈魄坐在齐敏对面,手臂被绑在椅子两侧的扶手上,淡淡道,“如果你表达高兴的方式还是拿电极片电我的话,我希望你不那么高兴。”
“你太记仇了吧,那只是在你躁狂发作的时候才使用的方法。你要相信我的专业水准。”齐敏说,“常规问询结束了,接下来是我们私人的谈话。”
“哦?你和我有什么可谈?”
“为什么要把方洄卷进来?”齐敏抬了抬眼,直截了当地问道。
“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”陈魄说。
“你以为你瞒得住谁?你会害死他的。”齐敏冷冷地看着他。
陈魄微微眯起眼,嘲讽的笑意重新回到脸上:“是路修斯把他推到我身边的,你怎么不去责问你的雇主?况且,方洄警官又善良又能干——最重要的是,他为了我,做什么都心甘情愿——我为什么要放走他?”
齐敏脸色阴沉得厉害,那表情似乎恨不得把对面的人生吞活剥了。
他知道陈魄不会对他说实话,也知道无论什么答案都不会让他满意。他本就带着怒意而来。
陈魄瞥了他一眼,轻飘飘一句话,又平添一把火。
“把他卷进来的是你。如果他不幸——死掉了,害死他的,也是你。”
齐敏听罢,反倒轻轻笑了一声。
没关系,这份无从发泄的愤怒,无处吐露的厌憎,他会让陈魄加倍偿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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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闻冰扶着墙边缓缓挪步,每动一下都要牵扯起沉重的锁链。这具身体从没这么僵硬迟缓过,好似有千万只手粗横地拖拽着他,要他坠入无间地狱。
他能活动的范围很窄,双手按在窗框上,只能别开一个几寸宽的小缝隙,冬天严酷的冷风倏地钻进来,拂开他散乱的头发,露出平静的面容。
发丝飞扬起伏,他直着身子看向窗外,身形屹然不动。
顾闻冰眼神一转,旋即关上了窗。不过几秒,卧室门外响起了脚步声,一串钥匙窸窸窣窣,试了四五次才打开房门。
一个身着行动队服的年轻男人推开门,匆匆与顾闻冰对上视线。
男人瞳孔紧缩,惊异和震骇在他迅速移开的眼中一闪而过。
男人走进来,递了张毛毯给他,犹豫一下,又给他点了一支烟。
“谢谢。”顾闻冰接过烟。
“顾先生,时间紧迫,以下我对你说的话,不是出于监狱行动队员或者狱警的身份,而是出于暂且出于我个人的身份吧,我的名字是方洄。”方洄一面说着,一面打开窗户,把烟味散出去。
窗子大开,顾闻冰默默看着照在地板上的阳光,自由的感觉久违地浮上心头。
“调查局已经掌握了监狱长路修斯·圣克莱尔参与枪械走私的部分证据,你愿意提供一些关键信息吗?”
“”
“顾先生?”方洄握着一支袖珍的录音器,一时有些不知所措,心下一急,咬咬牙说道,“你害怕路修斯知道吗?还是打算任由他这样折磨你?”
“我没有害怕,也没有任何打算。我只是好奇,你为什么会找上我?”
“我们发现路修斯和r国黑|道组织‘热雾’关系密切,关于‘热雾’,你一定了解的”
顾闻冰打断了他:“你斗不过路修斯的。还不如现在打开门,让我走出去。我一回到r国,就提着‘热雾’那个管事的渣滓来见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