汹汹道。
俞予轩像是故意的,说:“你指的是榴莲大王还是歪叉?”
“这是你自找的!”郁暄直接在俞予轩腰间动手!
俞予轩闷哼了声,猛地一弹!腰腹收紧,护痒地一把抓住郁暄乱挠的手。
郁暄用膝盖去挠他的痒,见俞予轩痒得腰间一颤,郁暄得意起来。
“这就是得罪小爷的下场!还有更猛的在后——”
忽然一道天旋地转,回过神时,他已经被推倒在枕头上,因着两个人动得厉害,彼此的胸口都在微微上下起伏。
俞予轩压制着他,垂眸喘气地说:“你想说更猛的在后面?那试试。”
郁暄注视俞予轩,他抽动被锁在头上的双腕,却没想到俞予轩力气比他大,手动不了。他要抬腿却被俞予轩的双腿抵住。
本想腿用力,但突然想到俞予轩的脚踝有扭伤,于心不忍,便又收起了力。
“……”
彼此对视,谁也没讲话。
郁暄在俞予轩漆黑的眼眸里看到了自己。
体温在上升。
两个人的胸口都因刚刚大幅度的动作而起伏。
俞予轩手上的温度传到了郁暄的腕。
郁暄倏尔动了下指尖,说:“你觉不觉得,这个姿势……”
他话音未落,感觉到腕间的手一震。
就见俞予轩愣神几秒,喉头动了下,二话没说,立刻从他身上下去了。
“睡了。”俞予轩灯关掉。
“哦。”郁暄说:“晚安。”
郁暄躺回自己的枕头上,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。
他睁着眼,望着屋子里无尽的黑暗。
先前两个人的动静在此时都归于沉默,热闹在耳边流逝,回音消失。
不知不觉中,思绪的黑潮划开一条口,悄无声息流淌出来。
浮现在脑海的是苍山坐缆车时,看到的很多墓碑。
这夜郁暄做了一梦。
梦里,是一排一排的墓碑。
天气很阴,云层像被上了一层灰调,暗得看不见太阳。
他站在其中一个摆了鲜花的墓碑前,身体被麻木侵蚀。
磕头吧。
身后传来轻声。
他颤抖着跪下来,俯身磕头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“都怪我,都怪我,都怪我……”
他的额头贴着土地,细细颤抖,呼吸都感到困难。
铺天盖地的黑暗将四肢裹挟。
“郁暄?”
“喂,醒醒。”
“郁暄!”
他骤然睁眼。
“你还好吗?怎么都在抖?”
他回过神来,瞳孔逐渐聚焦,看到俞予轩摸了摸他的额头,好像被他吓到了。
他意识到灯全打开了,敞亮通明的光照亮黑夜里的整个房间。
他茫然地望着俞予轩。
俞予轩不知所措伸着手,在指尖快要碰到他脸颊时又顿住,悬在半空。
“怎么哭了?”
郁暄一愣,他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脸,都是湿的。
接着注意到俞予轩的白色短袖,被浸湿了肩头。
一个念头浮起,他不会是睡着的时候抱着俞予轩哭……
俞予轩抽了纸巾给他,问:“做噩梦了?”
郁暄打量俞予轩,突然不知道怎么面对俞予轩,接过俞予轩递来的纸巾,笑了笑说:“不好意思啊,吵醒你了。”
眨眼时,挂在眼睫的一滴泪水掉了下来,登时他自己被吓了下,他立刻解释:“不是我哭的,是它自己滴下来的。”
俞予轩:“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