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天而已,怕什么……我还带了书呢……”
“陀思妥耶夫斯基的《罪与罚》,平时看不进去可能是环境问题,没准在这片土地上,我就能和他老人家产生共鸣呢……”
“贝加尔湖……估计要后天了吧,火车上应该是没网的,我给你拍视频……”
“你怎么比我妈还啰嗦……好了好了,不跟你说了,开始检票了……”
他挂了电话,把手机揣回兜里,推着行李箱排到队伍的末尾,紫色的帽子在背后轻微摇摆。
顾霄廷在原地抽完这支烟,捻灭烟蒂,也朝检票处走去。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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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2016年去过一次海参崴,看到了这个9288k的西伯利亚大铁路纪念碑,知道了这条全世界最长的铁路。
那时候心里就种下了一个梦想,我想全程坐完这趟火车。
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,疫/情,俄/乌战争,俄罗斯被制裁,我变成了一个社畜……
总之,很多事情都在错过,有时间的时候没钱,有钱的时候没机会,有机会的时候时间和钱都没了。
所以我很想写这样一个题材,把有些没有亲自实现的东西透射进我的想象中。
我非常喜欢俄罗斯这片土地,我喜欢俄式文学,俄式建筑,甚至喜欢一些俄罗斯的怪人。
希望与每一个喜欢它的朋友共勉。
见义勇为被拦截
顾霄廷一人买了两张票,独享整个双人包厢。
06车厢,5号、6号床,顾霄廷看着两张票根上的数字,心里默念了一遍。
他推着行李来到对应包厢,门虚掩着,顾霄廷轻轻推开,金属合页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走进去,门在身后合上的一瞬间,世界安静了。
空间不算宽敞,但这份私密可以给他带来安全感。
包厢内饰是典型的苏联时期风格:两张暗红色的天鹅绒床铺,上面铺着洁白挺括的床单;同色系的窗帘从挂钩上竖起,悬于左右两侧;黄铜色的行李架被擦得锃亮,细小的划痕清晰可见,两张床中间有张浅木色的桌子,上面摆着几瓶印着俄文的矿泉水。
他将窗帘从挂钩上取下,盖住玻璃窗,遮挡住窗外的月色和人潮。
脱下风衣外套挂在衣架上,露出里面熨烫妥贴的纯白色衬衫,将袖口向上挽了两折。
用酒精纸,擦拭每一处可能触碰到的地方。
取出睡衣睡裤、洗漱用品和书籍电脑,一一归置妥当,合上箱子放上行李架。
做完这一切,火车发出一阵鸣笛声,然后开始缓缓启动,车轮和铁轨摩擦发出单调的“哐当、哐当”声。
顾霄廷身体先于意识感知到了不安,心跳微微加快,像沉闷的鼓点。
他扶着墙壁坐在床铺边缘,身体绷得僵直,闭紧眼睛,双手死死抓住床沿。
耳朵里列车员的俄语播报声越来越模糊,越来越遥远,感官像是被慢慢剥离。
胸口发闷,呼吸越来越急促,他死死咬住下唇,在强烈的应激反应中慢慢煎熬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不适感才渐渐有所缓和,他虚脱般地松开双手,掌心早已被汗水浸透。
火车上第一夜,他几乎未眠。
不过,这趟列车上睡不着觉的,除了顾霄廷,还有一位来自中国的小可怜。
骆汐是最后一个到包厢的,下铺坐着一位红头发的阿姨,正在用小刀削着水果,上铺分别躺着两位身材雄壮的络腮胡大叔,都有不同程度的谢顶。
“3дpaвctвыnte(你好)。”骆汐颔首微笑,主动打招呼。
这是他唯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