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回骆汐餐盘里,还附赠了食用指南:“蘸黄油或者酸黄瓜吃。”
“好的哦。”骆汐戳了一大坨黄油,涂在大列巴上,抹匀后放进嘴里咀嚼了好半天,皱着眉头抱怨道:“战斗民族一天天的就吃这?”
顾霄廷啜了一口红茶:“他们这是在与脚下的这片土地较劲,用最顽强的作物做出最耐储存的食物。”
“哼,”骆汐瘪了瘪嘴,“我看跟自己的牙较劲还差不多。”
骆汐偷偷打量着对面的人,此刻正握着茶杯,不紧不慢地饮着红茶,暖黄的灯光打在他脸上,眉骨、鼻梁、下颌线都被染上一层浅淡的光晕,看起来比中午在站台上时要温和几分。
“那个……”骆汐费劲咽下嘴里的大列巴,又开始没话找话,“感觉你对俄罗斯很熟悉,是在这边工作吗?”
顾霄廷轻轻放下茶杯,摇了摇头:“没有,之前在这边留学。”
“哦,学什么的?”骆汐追问道。
“建筑。”顾霄廷回答。
骆汐眼睛一亮,瞬间来了兴致,放下手里的刀叉:“哇!我特别喜欢俄式建筑!”
顾霄廷有些意外,原本放松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微微前倾:“比如呢?”
骆汐嘴角不自觉扬起笑容:“我喜欢莫斯科的圣瓦西里升天大教堂,我很喜欢那些彩色的‘洋葱头’。”
“那些洋葱头是宗教的象征,”顾霄廷说,目光多了几分认真:“它们象征着燃烧的蜡烛,让上帝在天上也能看到人间的烛火。≈ot;
他顿了顿,顺势补充道:“如果你对这种风格感兴趣,还可以去圣彼得堡看看滴血大教堂。”
骆汐托着腮,瘪了瘪嘴:“这次不一定有时间去圣彼得堡,我到莫斯科有事要做。”
“不着急,它一直在那儿。”顾霄廷轻声说。
骆汐猛的抬眼,睫毛轻轻一颤:“唉!我喜欢这个回答。”
他兴致不减,继续说道:“还有那些巨型雕塑,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那座低头掩面的《胜利者母亲》,光是看照片就足够震撼了,不敢想象站在它面前是什么感受。”
顾霄廷试图寻找一些词语形容,但似乎都不太准确,无奈地摇摇头:“我无法表述,在那样巨大的孤独与力量面前,语言实在很匮乏。
骆汐笑着说:“震撼到失语了吗?”
“可以这么说。”顾霄廷端起面前的茶杯,又轻轻靠回椅背上。
“对了,你也是到终点站莫斯科吗?”骆汐想着如果有个同胞作伴,七天的行程也不难熬。
顾霄廷偏头看着窗外,天色像一层淡墨,慢慢染透整片荒原,沉默许久才吐出三个字:“不一定。”
骆汐颔首:“……哦。”
虽然这个回答很奇怪,但骆汐没有继续追问,毕竟只是旅途上萍水相逢的人,他知道切忌交浅言深的道理。
他继续低头切着盘子里的牛排,结果刀子一划,与瓷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,他闷闷不乐地嘟囔着:“这牛肉也太老了吧。”
顾霄廷见他跟个小孩子似的,喜怒哀乐全写脸上,调侃道:“你成年了吗?”
“我二十一岁了好不好!”骆汐用左右手比出大大的“二”和“一”。
顾霄廷似乎有些意外:“我以为你还是高中生。”
骆汐鼓起半边腮帮子,声音有点含糊:“我开学就大三了,谢谢!”
两个人都吃得差不多了,车厢人也走了大半。
骆汐忽然心念一动:“你既然在俄罗斯留过学,那俄语应该很好吧。”
顾霄廷抬眼瞥了他一下,脸上摆出一副“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说什么”的表情。
“哎,你别这副表情嘛,”骆汐被逗笑了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