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刹车,把那句“你到底怎么了”给憋了回去。
“我?”顾霄廷一脸疑惑。
骆汐开始胡诌:“我在想,人类在大自然面前真的好渺小,就像这个湖,它存在了几千万年了,人的一生,和它比起来,不过是一瞬。”
见对方半天没接话,骆汐问:“咋了,我说的不对吗?”
“没有,”顾霄廷看着他:“看不出来,你还会想这些。”
骆汐故作深沉地点了点头:“偶尔还是会想想的。”
顾霄廷声音有点无奈:“人小鬼大的。”
骆汐不屑地“嘁”了一声:“你也没比我大几岁吧,装什么大人。”
顾霄廷低头笑了笑,没反驳。
骆汐突然来了兴致,开始模仿起《让子弹飞》里面葛优的台词:
“要有风,要有肉
要有火锅,要有雾
要有美女,要有驴”
说完没憋住,自己先趴在桌子上,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顾霄廷的僵直的背脊松动了些,后倾靠在了椅背上。
火车在一个小站停靠了几分钟,骆汐趁着有信号把视频发给了死党闫予森。
两分钟后,对方发来一个2s的语音。
骆汐想都没想顺手点开。
第一个音节蹦出来的瞬间他就想关掉,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手机里传来了惊天动地的爆破音——汐汐,我爱你。
声音大得跟开了扩音器似的,周边的乘客齐刷刷地转过头,脸上的表情写着“听不懂但大为震撼”。
骆汐有一种濒死感。
为什么每次在餐车吃饭都能出洋相,还出得这么……与众不同。
但还好这群俄罗斯佬也听不懂中文,但……
顾霄廷也默默地抬头,眼神颇有意味地看着骆汐。
骆汐在“安抚群众”和“当场解释”中选择了第三条路。
他拇指按住语音键,咬牙切齿:闫予森,我艹你大爷的,少他妈肉麻了。
松手,点击发送。
屏幕转了两圈,弹出红色感叹号。
哈哈,发送失败。
骆汐:“……”
没想到吧,俄罗斯铁路信号覆盖的就是这么局限。
骆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,顾霄廷终于没忍住,“扑哧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吃完饭,骆汐回到自己的包厢。
他床铺对面坐着一位身材修长的帅哥,床边还靠着一把木吉他。
很典型的斯拉夫长相,鼻梁高挺,眼窝深邃,冰蓝色的眼珠子,金色的卷发,跟古典油画里走出来的王子一样。
对方主动扬起嘴角主动打招呼:“hello,i’ ivan”
“hi,i’ lois”骆汐也热情回应。
其实这两天的对话大多止于此了,因为俄罗斯英文普及度非常低,基本就停留在打招呼和自我介绍的阶段。
但对方居然操着一口流利的俄式英语和骆汐聊起天来。
聊天中,骆汐得知ivan在美国留学,放暑假回来,现在要去爷爷家探亲。
听说骆汐要独自一个人穿越整个西伯利亚大铁路时,ivan深邃的蓝眼睛闪着惊讶和好奇:“crazy,but ol!”
聊开之后,ivan拿起吉他开始弹唱,听旋律应该是一首俄罗斯民谣。他唱得不算特别好听,但配合着列车轻微的晃动,让人感觉十分惬意。
骆汐目光落在他拨旋的手指上,随着节奏轻轻地打着拍子。
一曲弹罢,ivan用蹩脚的中文对骆汐说了句“谢谢”。
骆汐弯起眉眼,对他竖了个大拇